暗河传68

夜里，唐怜月亲自端了药进来。唐灵皇坐卧在床榻上，正拿着一块玉佩发呆。

“师兄？”

“……哦，是怜月啊。”唐灵皇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将这块玉佩收好，放进了身侧的锦匣内。然后，他听话的拿过了唐怜月手里的药碗，仰头一口闷了这碗黑漆漆的药。

喝完了药，唐灵皇忽然开口问道：州沐家那个小姑娘，你知道多少？”

唐怜月一愣：“小沐汐？”

嗯？

唐灵皇也愣了一下：“小沐汐？你们很熟悉吗？”

“奥，那倒没有。”唐怜月挠了挠头：“在天启的时候见过几次。不过王爷他们都这样叫她，我也就跟着这样叫她了。不过，师兄你为何对小沐汐这么在意？”

唐灵皇微微垂下了眼眸，轻声回答：“她，长得很像一个人。”

“谁？”唐怜月好奇地问：“是师兄你的故人吗？”

唐灵皇沉默了一会儿，神情是唐莲月不曾见过的哀伤：“是我妹妹。”

妹妹？！

唐莲月一惊：“师兄你有妹妹？！我怎么不知道？！”

“是的，我有一个妹妹。不过，她不是唐门人，所以你不知道。”唐灵皇扯了扯嘴角：“大家都知道我父母早逝，是唐老太爷养大的。但其实不是，早亡的只有我的父亲。就连我对他都没有什么记忆。但我记得我的母亲，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可我记忆里的母亲，几乎很少笑。小时候我不懂，长大了一点儿了我才知道，她不快乐。因为她并不愿意嫁给我的父亲……”说到这里，唐灵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才继续说道：“于是，我求了老太爷，放她走。我和老太爷达成了一个协议，我调配出三种他解不了的毒，他就放我母亲离开。老太爷答应了，我也成功了。”

唐灵皇双眼有些湿润，他好像想起了自己母亲离开离开时的样子。她哭了，但她也笑了。她抱了抱自己，然后毅然决然地钻进了可以送自己离开的马车。

多年过去后，他学有所成，自然也经常代表唐门外出做些任务。有一次，他在回唐门的路上，在锦城救了个被毒蛇咬了小姑娘，替她解了毒，抱着她回家的后，意外地看到了多年未见的母亲。

这些年，她其实都隐姓埋名在锦城住着，还嫁给了一位教书先生。唐灵皇救下的小姑娘，就是自己的妹妹。

那时候，他已经能独当一面，老太爷自然不会继续像以前那样约束着他。所以，他在母亲还有那位教书先生都不反感的情况下，偶尔会悄悄地去看看他们。有时候就是远远的看两眼，有时候是一起吃顿饭。

其实他们见的次数并不多，但或许是因为血脉相连，所以他很喜欢自己这个小妹妹，郁婉也很喜欢他这个哥哥。小时候，每次见到他，都会像是小旋风一样扎进他的怀里。他要离开的时候，哭得满地打滚。

唐灵皇为了哄她，还专门养了鸽子，用来和她传信。

后来，调皮的小姑娘长大成了漂亮的大姑娘，性子还有些泼辣；后来，大姑娘成婚了，嫁给了自己心爱的公子。再后来……

“她出发前还给我传信，说会去那三蛇岛，到时候给我抓进金线，银衣。可惜……再也没能回来。母亲，还有郁先生白发人送黑发人，都大病了一场，两年前相继病逝了。”

唐怜月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悲悯，可他嘴巴笨，也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只能干巴巴地说句节哀。

“师兄又不是小孩子了。”唐灵皇摆了摆手，压下自己的情绪：“好了，师兄的事情说完了，该说说你的了。”

“我？”

“对呀，说说你和那位慕……雨墨姑娘吧。”

唐怜月欲言又止。

“别否认，我虽然是你师兄，但你也是我一手带大的，我还不了解你？”唐灵皇根本不给唐怜月嘴硬的机会：“你喜欢人家！”

“……是，我心悦雨墨姑娘。”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唐怜月反而轻松了不少：“可是，师兄，现在不是谈儿女情长的时候。唐门如今风波未定；还有天启，王爷身边危机四伏，我……”

唐灵皇皱着眉头打断了唐怜月的话：“唐门有我。怜月，我想你也猜到了，我和暗河合作，是为了什么。”

“师兄，你和老太爷……”

“我不会把老太爷怎么样。只是怜月，你可知，老太爷这次秘密离开唐家堡，去了哪里？”

唐怜月摇了摇头。

“他去了天启。”唐灵皇道：“他去见了天启的皇子。”

“什么？！”唐怜月一惊：“老太爷这是……这是要做什么？”

“老太爷是为了唐门，我不会怀疑他的初衷。可是怜月，我并不赞同他的做法。我们身为江湖人，和朝堂关系过于密切，不是什么好事。尤其，还是皇子。”

唐怜月沉默了很久，忽然问：“……师兄，你是不是，也不希望我留在天启？”

“怜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抱负和理想。当年你愿意和琅琊王走，师兄也是真心为你高兴。因为那是你自己的选择。如今你是天启四守护，师兄也为你骄傲。可是，”唐灵皇叹了口气：“师兄也确实不希望你留在天启。但，师兄不会强迫你，因为你应该有你自己的江湖，道义，情义。可是怜月，你要明白一点，那座皇城，永远不会有太平的时候。”

“……王爷现在的情况很危险，至少，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天启。等这些事情都过去了……”唐怜月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我便和司空长风一样，离开天启，回唐门。那时候，我一定会去找雨墨姑娘！”

“那时候，雨墨姑娘说不定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唐灵皇凉凉地开口道。

唐怜月被狠狠地噎了一下，表情也有几分委屈。

唐灵皇叹了口气：“怜月，师兄知道，你担心或许会有变故，牵连到雨墨姑娘。可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有人用你威胁雨墨姑娘，你会希望她怎么做？”

“自然是不必管我！”

“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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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呆虽然：

大小呆

大小呆但是：

大小呆

大小呆冲这张脸，可以给个机会，努力改改😭😭绝不是个死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