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淮在青州待了几天后,新鲜劲儿过了,开始觉得不太习惯,决定回南安小城继续开自己的药庄。
沐春风这次,说什么都要跟着一起去。沐长松原本是不太愿意的,但沐春风很坚持,他想着南安不是天启,又有沐汐看着,最后也就同意了。
沐长松原本是准备把南安城最大的山庄盘下来送给白鹤淮的。但是已经拿了价值连城的拜师礼的白鹤淮,想着自己才教了没两天就去了天启,实在是不好意思收了,忍痛拒绝了。
药庄还是开在原先苏暮雨养伤时住的宅院,只不过门口匾额上的“妙手回春”四个字,她想改一改。
一行人中,属沐春风的字写的最好看,颇有风骨,这个任务就交由他来。
“好嘞!师傅想改什么字?改成和钱塘一样的白鹤药庄吗?”他问。
“不,这次改成……”白鹤淮难的扭捏了一次,看了眼苏喆和沐汐,迅速的丢出四个字:“鹤雨药庄!”
沐春风一下子没听清:“师傅你说太快了,我没听清。”
白鹤淮嘶了一声,没敢去看自己的老父亲,凑近了沐春风,小声道:“鹤雨药庄,白鹤的鹤,春雨的雨。”
沐春风不明所以:“哎?雨从何来啊,师傅?”
“让你写你就写,哪儿这么多问题啊!”白鹤淮瞪了他一眼。
“哦。”沐春风一下老实了,不再多问。
沐汐笑着摇头:“苏先生,认字的吧?”
“嗯,我不单认字,我害不聋。”坐在一旁闭着眼抽烟杆儿的苏喆忽然出声,也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自己的白鹤淮。就那点小心思,瞒得过谁?他要连这点小九九都看不懂,当年怎么娶的老婆生的女儿?!
白鹤淮的那点儿小心思一点没藏住,现在已经老老实实地坐在边上不出声儿了。
苏喆哼哼了两声,问沐汐:“沐姑凉,那两个凑小子索啥子时候到哦?”
“应该就这两日,”沐汐想了想苏昌河给自己的回信:“说一定赶上药庄开业。”
那俩臭小子?
已经写完了字的沐春风一下子抓住了苏喆话里的重点。不过十来岁的少年,眉头一皱:“不能是苏昌河和苏暮雨吧?”
要说之前,沐春风自然是对暗河敬而远之的,但是现在嘛,不一样了。他拜了白鹤淮为师,昔日的斗笠鬼苏喆,都是他长辈了。
而且,不管苏昌河在江湖上是什么口碑,就拐走了自家姐姐这点,沐春风就已经很不待见他了。现在另一个苏暮雨好像又和自己的师傅有点什么,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苏喆看着他人小鬼大的样子,笑道:“你小子苦着脸做啥子,你阔是凉家愣,你怕啥嘛~”
沐春风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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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城,墨香楼。
姬若风要了间雅间,点了一桌酒菜,正在小酌。
苏昌河、苏暮雨一前一后走了进去,很是不客气的直接落了座。苏昌河翘起二郎腿就抓了几颗花生剥着吃了起来。
苏暮雨比他有点礼貌,坐下后,和姬若风打了个招呼:“姬堂主。”
姬若风本来想给两人倒酒的,现在也歇了那份心思,只给自己倒了杯,回了句:“苏家主。”
苏家主客气地问他:“姬堂主跟了我们一路,所谓何事?”
“我没那么好闲情,是我的手下跟了你们一路。”姬若风先是解释了一下,然后也直奔主题:“苏家主在国丈府,有没有带走什么关于百晓堂的东西?若有,那么便可以证明,我这次千里奔波是有意义的。”
苏昌河剑眉一挑,丢了颗花生米进嘴里。苏暮雨拿过酒壶,给他们二人各倒了一杯酒。
“姬堂主说话,还是这么高深莫测。”
“高深莫测吗?”姬若风笑了笑:“我还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是听明白了,但是苏暮雨有点好奇:“可是谢家那个用弓箭的孩子告诉你的?”
“我有我自己的判断。”
“那姬堂主可去过万卷楼?”
“知其一二。”
苏暮雨点点头:“那万卷楼里,有暗河,有逍遥御风门,当然也有……”
“也有百晓堂。”姬若风打断了苏暮雨:“我百晓堂号称天下百晓,本就看不上什么万卷楼。可是偏偏那万卷楼当中,却有我百晓堂的信息。若这份信息烧了便好,若是你留着,便不可被别人所得。”
苏暮雨这才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一样的小册子,轻轻地放在桌面上。
苏昌河扫了一眼,忍不住啧了一声。多少有几分不满,凭什么他们的都是几张普普通通的纸,很是随便的样子。而百晓堂的消息,就连封皮都那么精美?
“我从万卷楼中取得,并没有看过。”
姬若风略微松了口气:“苏家主是个聪明人,幸好你我暂时还不是对手。若有朝一日,百晓堂和暗河成了敌人,那么苏家主会是我第一个必须要杀死的人。”
“哎?凭什么他是第一个啊?”苏昌河忽然出声:“我呢?”
姬若风既不介意,也不觉得这人有病,连这种事情都要比一比,他很认真地回答:“大家长是暗河的最后一人。”
苏昌河想了想,勉强认可了这个答案:“也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