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厚脸皮成功的把自己的好兄弟也无语走之后,苏昌河躲在月光之后,赶到了秋庐。作为刚刚烧了国丈府邸的罪魁祸首之一,他也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登门拜访,而是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翻墙而进。
秋庐很安静,只有一些低低的虫鸣鸟久,不聒噪,很惬意。让苏昌河很自然地卸下了一身紧绷。但他也并不觉得疲惫,只觉得浑身轻松,打心底里的愉快。
因为他看见了,秋庐的主院内,沐汐正坐在凉亭里等着自己。
想想自己之前回暗河复命,再看看现在。
这才叫回家!
听到了苏昌河的呼吸声,沐汐一直有些不安的心也落了几分,她给苏昌河倒了杯酒。
虽然她不爱喝酒,苏昌河也一般般,但张管家说庆祝的时候,应当是要喝一杯的,她觉得也对。
“事情处理好了?”她问。
苏昌河大步跨进凉亭,迎着她的目光,在她身侧的位置坐下,将令牌往桌上一放:“影宗灭了,令牌也拿到了。束缚暗河的那道傀儡线,断了!”
沐汐伸手,将黄泉当铺的钥匙放在了令牌边上:“物归原主。”
苏昌河看着那两样东西,又看向沐汐,他的眼里闪烁着某种热切的光芒,脸上不再是那以往的漫不经心,而是他鲜少流露出来的少年人的热情和骄傲。
“小鱼儿,我很高兴!”他说:“我能感觉到,彼岸,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大约是自幼修道,从小又远离红尘,所以,沐汐一直是个很温和内敛的人。而现在,她似乎也被苏昌河感染到了一般,脸上也扬起了明媚的笑容。
“那是值得庆祝的事情。”她抬手为苏昌河又斟了一杯酒,随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两人对饮了一杯。
刚放下酒杯,苏昌河原本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山君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跑了出来,一下子蹿到了两人中间,但它没有去找沐汐,而是伸出前爪扒拉一下他的小腿。
“这是明天要下红雨了?!”苏昌河颇为受宠若惊,伸手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它的耳朵,山君这次也没躲开。苏昌河大奇:“这么给面子?是不是憋什么坏呢?”
沐汐本想为山君正言,可低头看向山君时,心头一刺,只觉得那股令人心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让她无比恐慌和迷茫。
“山君……”
山君像是没听见沐汐的声音似的,对着苏昌河叫了一声,然后它一跃而上跳到了苏昌河的腿上。这还不算,它几乎站起了身体,前爪都搭在了苏昌河的胸膛之上。
“喵——”
它对着苏昌河大叫了一声,这声叫声与以往的每一次都不相同,不活泼,也不慵懒,反而有几分沙哑,甚至透着些许凄厉。
“喵——”
这次是一声近乎哀鸣的呼唤。
苏昌河听不懂一只猫的叫声,但他也没有动,因为山君的眼睛也变得不一样了。那双原本像是上等翡翠般的圆眼,现在没有了以往的光亮,像是随处可见的劣质的石头。
可它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带着野性地威慑,也带着灵性的恳求。这样的神色,苏昌河在人的身上都没见过,更别说在一只猫的身上。
在这一刻,苏昌河即便不懂,却也感受到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