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尔当着独孤博的面,在冰火两仪眼选好仙草后,直径回了天斗皇家学院,她没有多做停留,向三位教委辞行后,便马不停蹄地回了武魂殿。
倒不是身上揣了仙草害怕,而是想着让好朋友们能尽早地服用,提升他们日后的修炼质量。
仙草嘛,越早服用越好。
只不过,她游历外出不过几个月就又回来了,不免让人觉得儿戏。当初比比东提出让溪尔外出游历的时候,本来也有不少地反对意见。
但这些人在知道了溪尔又拿回来了仙草这件事情后态度立马就不一样了。邪月这个活生生的例子还摆在那里呢。他们自持自己长老的身份没好意思直接抢,但是也确实不太甘心就按照溪尔说的那样给胡列娜和焱。毕竟他们也有自家子孙都在武魂殿学院学习,虽然现在是比不上黄金一代,可若是能服下仙草,说不定就能追上呢!
但仙草就是溪尔拿回来的,还有比比东为她撑腰,自然是落不到别人头上去。
和之前给邪月的赤色花夜月不同,溪尔给胡列娜还有焱的仙草贴合他们的武魂品质,能提升他们的武魂属性,但没那么霸道,还需要靠天时地利来减轻一点负担。菊斗罗检查了一下,确实是对两人百利而无一害后,和鬼斗罗一人一个亲自护法,当场就让他们吃了。
虽然是寄予厚望,但在武魂殿内还让两名封号斗罗坐镇,怎么看也有点大材小用。鬼菊二人其实也是心里有数,尤其是菊斗罗,这是为了支开他们。因为溪尔被比比东单独叫走了。
他人是站在胡列娜面前,但心思着实是分了一部分飘向了教皇殿的方向。
从西尔维斯城八百里加急传上来的消息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千叮咛万嘱咐溪尔出门在外不能轻易暴露身份,就算现在表面上大家都还是客客气气的,但在魂师届抹杀不能成为己方势力的优秀后辈太常见了。结果她非但暴露了还直接捅到了独孤博面前。就算他平时没把独孤博放在眼里,在看见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免不了心惊一下。
他是封号斗罗,魂力等级比那老毒物高才敢那么嚣张。溪尔不过就是个小小魂宗,独孤博要想杀她,动下手指头就行。她居然也敢蹦哒到人家跟前去。虽然溪尔没有明说,但按照他的了解,也猜到了她带回来的这两株仙草多半和独孤博有点关系。
他都不知道是该说溪尔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上赶着去找死。
菊斗罗心里气归气,可孩子好好的回来了,回头骂两句让她长点记性,其他的,他可真舍不得了。
但这只是他的想法,比比东未必也是这样的。
……
当初让丹菁主教上报的时候,溪尔就想过了是要被审问的。她想过萨拉斯,层层上报,萨拉斯会是最先知道的;也想过武魂殿的长老,着实是没想到会是比比东亲自问她。更没想到教皇冕下屏退众人后的第一个问题并不是这个,而是大师。
乍然听到比比东问自己是否真的在史莱克看见了大师这个问题的时候,溪尔是懵逼中带着极度不安的诧异的。因为自己在史莱克听到的弗兰德和玉小刚的对话。
如此过往,她也知道是自己不能多问的,只能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还有感慨,比比东问什么,她回答什么。
不过,比比东也没有抓着“玉小刚”不放,问了一句之后也没再多问,好像只是对史莱克这所只收怪物的野路子学院有点兴趣。当然,是对那些颇有天赋的而且有几个还颇有来历的小魂师的有兴趣。
七宝琉璃宗,星罗皇室和贵族。
她清楚地知道宁风致和天斗皇室的关系,还有星罗皇室皇权更迭之下戴氏兄弟的关系,所以还挺好奇这几个小孩子凑到一起会有什么可能。但毕竟还只是小孩子,她还没放在心上。再出色,和她手底下的这四个孩子比起来,确实存在差距。
高高在上的教皇冕下对于史莱克会加入天斗也参加魂师大赛这件事情自然也没放在心上,无论有多少的参赛选手,她对冠军的最终结果从没有过任何怀疑——只是把这当成了武魂殿扬威一个平台罢了——天斗皇家学院亦是没有被放在眼里的。
只不过,因为溪尔招惹上了独孤博,所以多问了两句。
溪尔也没有隐瞒,诚实地交代了自己在天斗与皇斗战队的相处,除了冰火两仪眼含糊了一下,只记得仙草是从何而来的也如实交代了。
比比东高坐上方,就这样静静地听着,没有出言打断,也没在她讲完后有什么反应。
偌大的教皇殿,只有溪尔和比比东两人,金碧辉煌却也空空荡荡。刚才还有溪尔的声音,现在确实安静得哪怕是一根针掉地上估计都能听见点回音。
半晌之后,比比东才开口,没什么语气地问了句:“你想与他们交好?”
且不论皇斗战队的成员个个都是出身高贵,单就他们自己本人都是天赋过人的魂师,想要与他们交好,那是自然的。不止他们,还有神风、炽火,也包括史莱克的那群“小怪物”,无关乎日后,单就是现在的,少年人之间的惺惺相惜,她也想与他们交好。
可她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一股威压禁锢的不得动弹。
“溪尔,本座允你出去游历,是为了让你认清现实,而不是去做这些蠢事的!”
比比东的语气说不上有多威严,虽然有些重,但就连那些脾气不好的长辈训斥小辈呵斥口吻都比不上,可那股威压却又实打实的压制得溪尔呼吸不畅。
溪尔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逞强说什么,可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憋着股一股劲儿,或许是因为三位教委的话;或许是因为秦明和玉天恒在知道了她的身份后的态度;或许是独孤博最后和自己说的那句话,她咬牙道:“可是,冕下,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以呢!”
“试试?”比比东冷哼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讽刺道:“溪尔,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试试?凭你在天斗住了段时间?凭你在独孤博手下侥幸保了条小命?溪尔,你太天真了!”
比比东每说一句话,施加在溪尔身上的威压便多一分。这和智林斗罗加给她的魂力压力截然不同,后者虽沉重却温和,而前者……溪尔在这份威压之中感受到了突如其来的杀意。
她承受着比比东施加在自己身上的越来越令她窒息的威压,这份压力并不会压弯她的腰背,但是却像是四面八方都是无形的手,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子;她依旧能呼吸,可周围的空气却稀薄的仿佛没有。一层又一层的冷汗冒了出来,顺着她脸颊往下滴落。
在求生的本能面前,溪尔无意识的释放自己的魂力为自己寻求生机。尽管,在比比东面前,这就好比螳臂当车。
忽然,她感觉到了一股冰寒刺骨的阴冷钻进了四肢百骸。但是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下一秒,她就被比比东以强悍的魂力甩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地上。身体撞击地面带来的生理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但是她依旧有几份茫然,分不清刚刚那一瞬间是真实的,还是自己缺氧产生的幻觉。
她奋力支撑自己,勉强站起身来,抬头朝比比东望过去。后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教皇座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似乎也想是在努力克制什么而闭着眼睛。从溪尔看得不是很清楚,却又觉得很不对劲。
而且,很离谱的是,明明该打的是自己,可她却偏偏觉得现在的比比东好像……很脆弱。
这个词语一出来,溪尔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自己是被吓傻了还是疯了竟然有把这样一个形容词用在堂堂教皇身上。是嫌自己刚刚被揍了一下还不够吗?
可是,她又情不自禁的想到了每每与自己独处时的比比东,无论是否在自己的住处,总会有一段时间是就这样安静的站着的。
“……冕下?”
她唤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得到什么回应。
半晌沉默后,比比东才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虎头蛇尾的一场谈话,溪尔纵然心里纳闷却也心有余悸,这个时候显然不是自己刨根究底的合适时间,自然是行了告退礼。
可她才转身走了一步,身后又传来了比比东的声音。
“溪尔,本座允你的游历依旧作数,但必须在魂师精英大赛的决赛前回来。”
溪尔:!
溪尔猛地转身,因此还扯到了身上的伤,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是这和自己听到的事情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冕下,您的意思是……”
溪尔望着已经转过身去的比比东的背影,急于求证自己没有听错,可比比东却懒得听她多说什么,开口打断了她。
“这一年我给你自由,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去试试。但有两点,你必须要记住。第一,牢记自己的立场;第二,别和天斗皇室有任何瓜葛!”3
溪尔这丫头运气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