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色破夜,竹涛声渐缓,檐角垂落的露水滴答轻响,敲碎了竹舍里的静谧
我是被颈间发丝的微凉蹭醒的,睁眼时,先撞进一片银白如月华的发瀑里——庄早已醒了,倚在榻头闭目养神,玄色衣袍松垮地裹着他劲壮的身躯
昨夜被扯落的衣襟未系,冷白凌厉的肩线露在晨光里,指尖还搭在我的腰侧,力道不重,却带着宣告烙印般的占有
我动了动酸软的身子,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锁骨,闻见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混着晨露与竹叶的淡香,是独属于他的味道
指尖轻轻抚上他垂落的银发,丝缕柔软,从指缝间滑过,昨夜被这发丝拂过肌肤的酥麻感还残留在心底,我忍不住抬头,指尖描摹他紧抿的唇线,轻声喟叹~
简小诺夫君竟醒得这般早?
庄眼睫微掀,松懒的眸里盛着晨色,褪去了昨夜的浓烈暗涌,只剩下沉敛的温,扫过我泛红的眼角,指尖在我腰侧轻轻一捏,语气带着惯有的低哑
卫庄聒噪!
话虽冷,动作却柔,另一只手抬起,替我将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擦过耳畔时,惹得我轻颤了一下
我顺势攥住他的手腕,往自己唇边带了带,鼻尖抵着他的掌心轻蹭
简小诺昨夜那般凶,今早倒温和咯!
话音刚落,便见他眸色微深,指尖微微用力扣住我的下巴,俯身凑近,银白发丝垂落下来,尽数笼住我,唇瓣擦过我的唇角,声音低得像呢喃
卫庄昨夜是谁哭着说过瘾?
我脸颊一烫,往他颈间埋去,闷声道
简小诺还不是夫君太厉害……
说着小手往下滑,触到他腰间那对悬着的,相拥盘卧狐狸玉佩——那是我亲手赠予,冰凉的玉质蹭过指尖,触目皆是我当初系在他腰间的模样
他总说江湖儿女不拘俗物,却日日贴身挂着,偏这人遇事素来孤绝,动辄以身涉险,一去便是多日悬心
我心头又软又揪,收紧环在他腰肢的手,攥着他衣料不肯松,借着约定隐晦叮嘱,裹着娇软的话音里,藏满牵挂
简小诺我等你回来,带我下山转转,每次来鬼谷都直接山上咯,我还没仔细瞧过山脚的模样呢!
庄指尖一顿,垂眸看向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他怎会不懂我这话里的深意,不是催他去散心,是叮嘱他事事稳妥,平安归来
转瞬眸里漾开如初春融雪的笑容,清浅却真切,抬手揉了揉我的发顶,语气比寻常同我说话时更柔了几分
卫庄好!
他素来寡言,这一字好,便是应了我这份小心思,我点点头,往他怀里钻得更紧,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忍不住又道
简小诺其实……昨夜我说的都是真的,哪怕疼,只要是你,便觉得快活
那双嵌满银白寒星的眸色骤浓,俯身将我紧紧拥在怀里,发丝像一帘月光尽数覆在我的背上,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骨血里
他没说话,可我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还有他落在我发顶的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