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没有贵客,桓愈坐里面讲道:“老先生是客,西州来的这位也是客。我这个人呢,最讲究先来后到,这位是先来的,你要问他自己愿不愿意见你。”
“有道理,”外头的声音继续问:“西州的这位客人,可否出来一见?”
周生辰开口道:“纱帘未打开,我与阁下可以当做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最简单。”
“可你在江陵城的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了。”
周生辰继续回答:“传言不可信啊!可以说是,刺史看错了,误判误传。”
“如此办法,足以对外交代啊?”
外边的声音继续说:“可是周生辰,你如何让朕不计较此事。放你回去。”
周生辰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前走两步,接着说:“我和陛下都不希望南北开战,既然不想开战,陛下最好放我回去。”
“可朕是皇帝,平白无故的放了你,恐怕日后想起来心里会不舒服啊!”
外边的声音还在继续讲:“我是个老人了,年轻人要懂得给老人家留点颜面呀!”
周生辰点头道:“未经陛下允许,晚辈误入江陵城,望陛下谅解。”
“赔罪要有赔罪礼啊!你的赔罪礼是什么?”
“既然陛下这么问,想必已经想好要的东西了。”
外边的声音提出他的条件:“吾儿,萧文。”
周生辰说道:“他现在已经更名为萧晏,是南辰王的军师。本王身为一军统帅,怎能为了自保,献出自己的军师呢?”
“你从没怀疑过他?”南萧皇帝继续问:“他可是朕养在身边二十几年最受宠的儿子。”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啊!”
南萧皇帝叹了口气,看向远处:“我只是,想要回我的儿子。”
周生辰接着他的话说下去:“他是否想回来,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意思。”
“周生辰,”南萧皇帝语气开始急躁,“你现在在江陵,不是西州。你就不怕朕老糊涂了,杀你泄恨吗?”
“本王说话向来随心,在西州是这样,在江陵城也是如此。”
周生辰说完,桓愈忍不住笑了笑。纪宁秋默默地在心里给周生辰点个赞。果然是无所畏惧的周生辰,这么跟周生辰讲话。
南萧皇帝听完自然是不高兴,欲要往前,他身边的人说道:“陛下,二皇子的事可以押后再谈。南辰王军在对岸驻军的事,早在境内传开了,如今已是流言四起,认为南北将再次开战。陛下若不想办法请他回去,恐怕是——”
“怕是我们自己先乱了。”
南萧皇帝听完,对着他们说:“你我不论身份,单论年纪,也应该是你礼让我这个老人家。是吗?”
“老先生说的是,那请问老先生,还有什么其他想要的东西吗?我看看能不能给你。”
“既是赔罪礼,应当由你提出。”
纪宁秋想到刚才听到桓愈说想要讨报酬,突然有想法,她走到周生辰旁边,到他耳边说自己的想法。
桓愈坐在那里看着他们,不知道也有些好奇他们有什么事非要悄悄说。
纪宁秋讲完,周生辰看着她,最后点头答应。
“陛下,民女有一赔罪礼已经备妥。”
纪宁秋开口说:“漼氏藏书是前朝古籍,是中原战乱时我们家族以性命留存下来的无价珍宝。民女自漼家带出的藏书手抄本五千六百卷,皆是民女的陪嫁之物。也是我的私人藏书。”
“我愿代西州小南辰王赠陛下半数,但我有一个要求:这些书,务必收藏于龙亢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