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王愣了愣,随即解下身上外袍,快步行于那人跟前,轻声到“体弱,当心风寒”。初时,他别别扭扭的不愿见他,谁知这才多久,他就投了降,罢了罢了,毕竟,他欠了他全族的命。
那人笑的好看,轻轻拢了拢,糜艳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好容易来一场 ,进来坐坐”不知道什么原因,自他认识他起,他的声音,从未正经过。不论何时。
“嬴烬,”王缓缓开口,“你可还在生气”
“唔?”那人嘴里含着桂花糕,口齿模糊不清“气甚?”
罢了罢了,要不是平时他的声音就含糊不清,他还真听不清他说什么。王以袖轻抹那人唇角,指腹擦过那人红唇,叹了口气,“嬴烬,你可恨孤不给你族平冤?”
“呵呵”,嬴烬搽了搽手上糕点碎屑,覆上他手,“恨你做甚?我又不是那无理取闹,不通情理之人,当年之事,埋藏许久,若是轻易挖出,可能,又是一场变革了”随即,轻拍,冷声到“倾川,放下你的爪子”
倾川眸中晦涩不明,“嬴烬”再欲开口,却已被逐客“倾川还是尽快离开吧,本座,乏了”
倾川看着嬴烬转身的背影“好,你慢慢调息,身体不好时,差人告知孤一声,孤,孤陪你”
“走吧”那人不耐烦的逐客,烦死了。
“好,孤,寻你毒解的法子去”倾川轻轻离去,走时,“对了,近日阳光虽好,却也有风,当心风寒”
怕是这世上无人可知,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之人,也是命不久于世之人啊。天妒英才啊
屋门紧闭,外面恭送王声渐稀,忽一暗室打开,一白衣男子轻轻走出来,温柔道“阿烬”
“凌云?”嬴烬摆摆手,“有事?”
凌云浅笑,使人如沐清风般,“阿烬”,刚要开口,看到嬴烬身上的紫色披风,不动声色道“阿烬可是受风了?身体哪里不适?可要请大夫?”
嬴烬微笑,“无碍”说完离开了,没有施舍白衣男子一个眼神。
凌云温柔的目送嬴烬离开,门响一刹那,面目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唯有空气中淡淡的香气昭示着那人进来过。
嬴烬身体不好,长年喝药,身上自然带了一种中药味,可嬴烬并不喜欢这味道,于是,很久很久之前,他便自己制了一味香,很符合他这个人,符合到,闻到这香,即知是何人。
凌云笑到“嬴烬其人,非人哉!似如天上之人,来人间戏耍,助我成就大业。”
温润如玉的面庞似有些扭曲,凌云低头沉语:阿烬与倾川除了利用关系,莫不是,还有旁的因素在内,为何听那倾川语,似是有隐情。
红纱帷幔,房间一时暗沉无声,莫不是空气中浅浅的香气,七染怕是忘了公子还在屋内。轻声通报:公子,属下求见。
“进”轻而淡的男声响起。
入门七步贴地而跪,“属下七染跪见公子,公子金安。”
“说,何事禀告”那人躺在塌上,左手轻轻支着自己,黑眸中似有星星闪烁。
未得命令,不敢抬头。七染从袖中盔带中掏出一卷纸卷,“西域来信,呈于公子”
一阵轻飘飘的烟雾袭来,七染屏住口鼻,双手所捧纸卷已到那人手上。
那人右手执信,轻轻笑了笑,随即,纸随烟雾散,空中再无任何能证明那纸张存在过的证据。
“下去吧,看来他们啊,是想趁我朝新王初继位时,想给个下马威啊”,那人摇摇头,“可怜,可悲啊,愚蠢!”
七染领命退下,无声无息。
王宫内,奕一跟在倾川身边,“王为何不多待一会,说不定,能看到什么呢”
“你想让孤看到什么”倾川居高临下,冷冷看着奕一。
一阵寂然,奕一跪在地上,“王,属下只是想让王看清烬公子的真实面目”
“真实面目?呵呵”倾川冷笑“你在自作多情吗?”随后叹了口气,“莫枉费心机,他,能让你看到的,是他想让你看到的,而不是,你真实看到的”
“为何?王,属下看您把他说的那么神,他不就是个亡族公子吗”
“你好奇的事是越来越多了,总之,要想活着,别招惹他。嬴烬,不是常人所能把控的”还有一句未说出口,或许,他,就是神。
王城内阴沉沉的,似是有什么大事发生。风云变幻,再起尘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