磷石遍布的崖边,一黑衣镀金袍的男子孤立无援,他的胸口被一剑贯心,嘴角鲜血淅沥,冷笑的看着前方的男子,以及,他身后所谓的正道之人。冷冽的苦笑:“你骗我的?”前方的白衣男子一言不发,握剑的手有些轻微颤抖。男子身后的众人炸开了锅一般,“呸,魔道妖人,死到临头还嘴硬”“就是,还以为能一统江湖,痴心妄想”……
黑衣男子冷笑,他本魔道教主,只因一时错判啊,棋差一步,便要满盘皆输吗?他不甘心,不甘心啊。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接近我,陪着我,和,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只是为了杀了我!”
白衣男子抿了抿唇角,干巴巴的说了一句“你放手吧。”
“哈哈哈……”冷笑声在山中回响,如疯魔一般“我给你过你机会的,是你不要”
“你放弃吧,邪不胜正,你赢不了的”白衣男子怜悯的看着那黑衣人。
“你觉得,本座需要你的怜悯吗”黑衣男子望着被晚霞染红的天空,声音苍凉一片。
他自负不凡,少年教主,一身铮铮傲骨,甘愿为另一人伏低,他拿真心待人,得到的,竟只有背叛,他又做错了什么啊!他也只想得一人陪伴啊!
白衣男子忽然张口“你,输了”怜悯的看着那个男子,他知道他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他知道他受的苦,他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只是“你终是魔道之人,身为魔道,就不该,”
“不该?不该什么?不该活着吗?”最后一次机会了“我问你,你,接近我,为了什么”
白衣男子叹了口气,重要吗,有那么重要吗“替,武林,除害”最后那俩字,似是用尽了全部力气。他不断告诉自己,接近魔道妖人,取得信任,只是为了除害,只是,他一生最快乐的时光,竟是和一个魔道妖人在一起度过的。他不敢说,他不敢的。
黑衣男子扬起头,似是厌倦,他被封住了内力,胸口被贯心,已无活着的可能“你过来”
身后纷杂“大侠不要过去”“莫要相信那妖人”“杀了他”“对,杀了他”……
白衣男子未有停顿,走了过去。“呵呵”,黑衣男子看着他,猛然抬头停留在白衣男子颈边,白衣男子一愣,直觉告诉他应该推开,可是,心里的那丝隐秘却在作祟,他微微低头,只觉得,那人在他颈边慢慢吐气“其实,你那晚,把我弄的好疼啊”声音有些哽咽。白衣男子一惊,随后,慢慢被推开,笑与泪在白衣男子眼前放大,那曾意气风发的少年教主,连笑,都那么苦涩。
白衣男子愣在那,他咬了咬牙,不可置信的看着黑衣男子跌落悬崖,连手都未曾伸出,那人,就已消失了身影。死了吗?魔道妖人死了?!他不信,他不信,若真是那样,他应该开心才是,为武林除害,他该开心啊。只是,男子捂住胸口,那里,好疼,疼的有些窒息,跟以前受内伤不一样的疼。
眼前一阵眩晕,猛然间,好像,心口像被人刮了一刀。周围的欢乐也好,庆贺也罢,像是全无了声音。只有那人最后的冷笑以及那倔强的话“本座,一生,只有过你一个人”
人声鼎沸过去后,悬崖上已无一丝声响。那白衣男子疼的蹲在悬崖边,他无助的抓住自己的胸口,手中的剑被丢在一旁,剑上鲜血淋漓,仿佛那人最后的血与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