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下去激起了两道水花。陈子衡愣了愣,似乎在他的印象中,从未有人说过心疼这句话,更多的是要好好保护叶言卿。他也就以这个想法过了那么多年,谁知道现在会被一个相识不久的姑娘这么说,似乎连他忘记了心疼自己。小姑娘的话顿时暖意沁入心扉,似乎那些痛都不算什么了。
而颜修染的眼神微微有些惊讶了,他知道自家女儿对陈子衡颇有些好感,原以为不过是因为那一张脸和之间的解围事件。他没料到居然会对陈子衡用情如此之深,陈子衡的人品什么他自然是不怀疑的,可是人家表露出来的,对自家女儿只是感谢罢了。
颜修染对这个韧性十足的确实好感,也有那想法,只是若是女儿一方单向奔赴的话,这场感情注定无疾而终。
唉,望着眼前一幕,他只能看日后发展了,要是陈子衡实在没有意愿的话,那么他要阻止女儿越陷越深才是。
陈子衡默不作声的站起身来,重新扶上旁边的篱笆墙,一步一步犹如新生幼儿蹒跚学步般迟缓。可他咬着牙齿,望着前方还有一大段路需要走时,心上也不免给自己打了气。安慰着走好现在这一步,才能有机会走好未来的每一步。
开始时他艰难的尝试行走,每走一步几乎都会狠狠摔倒在地上,汗水布满了脸颊。当泥土和汗水混合在一起进嘴里时,他感到无尽的心酸,同时也对未来充满渺茫。
他有时候也会怀疑自己,但好在身边有个颜清婉时时开导,还会在他自我锻炼之后,及时送上手帕擦汗和热水。颜修染会教他每天按摩腿部和及时帮他看腿部情况。
这样的温暖是他从未感受到的。
可他无比珍惜。
而远在叶府的叶言卿高烧了两天两夜,把叶振宇吓坏了,连忙请了好几个大夫,才在第三天治好了。
只不过病后恢复好的叶言卿相比于病前的她,的确是少了几分灵动,曾经满是星星的眼里黯淡了几分。
她从未这样思念过一个人。
他在时还不觉得,不在时满心怀恋。
愿上天能听到她的祷告,能保佑陈子衡性命无虞,哪怕是拿去她十年寿命也可以。

卿卿,别老是坐在屋子里了,出去透口气吧。
叶言卿淡淡的瞥了一下自家老爹,点头道表示知道了。叶振宇意识到他和自家女儿终于还是生疏了,悠悠叹气一声。

爹这些年也没少疼你,你居然要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待你爹?
像是说到叶言卿的痛处,她那张惨白没有血色的脸顿时激动起来。

爹!子衡这些年任劳任怨,对您衷心耿耿,对我也是尽力保护。可是为什么,命运要跟我开这么大的玩笑,为什么您要陷害他们一家,为什么我以后可能要和他站在对立面上,为什么啊?
你像是在问叶振宇,又像是在问天问自己,可是没有人能够给你回答,命运就是这般作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