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骨……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淡然一笑,又缓缓斟了一杯茶。
你从未经历……我所经历的一切,又怎会明白我的感受。

现在的日子,是我所喜欢的,极好。


长留山……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我们都在……

阿绾……儒尊来了。

小师叔……怎么会来?
师叔被子汐带入内室,我起身,含笑。
好久不见。


是啊,一别三百年,一切安好?
师叔也笑了,如是回道。
沧海桑田,物换星移,我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女……
我早已经是江南名医,人称颖姑娘……
江南人们都说,平江城有位颖姑娘,姿容不过中上,但最要紧的是她妙手仁心,她眼中,没有高低贵贱,唯有众生平等。

十一,你先退下,我同她单独说话。

是。
儒尊……怎么会来了这平江城?是来……看我,还是顺路拜访?

我恬淡笑笑,为师叔斟了一杯茶,这两百多年,我早已放下前尘往事,早已是彻彻底底的江颖。

花千骨,沉冤昭雪了。
师叔突然开口,似是惋惜,似是自嘲。
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长叹一口气,捏了个诀,手心翻转,变出一瓶酒,泼在地上。
这酒,祭奠去了的花千骨,去了的……三十载岁月。良久,我苦笑。
两百年了啊……终于正名了……世上,唯有江颖。


江颖?倒是个好名字。
他在平江城,儒尊也来了,不怕那个人知晓吗?


他不知晓如何?知晓又如何?他终究还是欠了你许多的。
儒尊……莫不是劝我回长留的?


我视你为唯一知己,我不喜门规束缚,也知晓你喜欢自由,作为友人,我自然不会将你再次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隐居平江城多年,仙界的事,大抵还是知道些的。

长留山……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门规腐朽,不思进取,虽有着仙界第一大派的名头,终究不会长久的。

言罢,我看了师叔一眼,他并未震惊,不过释然一笑,我明白,他也是这般认为。

为人通透,这是我最欣赏你的一点。

丫头,小心为上,他……很快便会来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还怕他不成?在平江多年,我也是有些资本对付他的。

想到白玦,唇角上扬,有他陪着,我便不会害怕。
我有了……一个放在心上的人。

师叔笑笑,询问。

动情了?是哪家儿郎,入了你的眼?
他……很好,他不是什么仙门世家子弟,同我一样,都是散仙。

白玦,不知是什么时候,入了我的心房,成为我放在心上的那个人……

希望……你心上人,对你好,否则,我可不会放过他。
他不会的,我相信他。

都说同甘共苦,他心甘情愿为我入局,便证明他愿意与我共苦,至于同甘……自然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