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秋和阿财并坐在车辕的两边,她不仅要掩饰自己的慌乱,还要时不时的转头看看马还在否,阿财脸上看不出和之前有什么不同,他将马车赶得更稳当了。
胤礽一上马车就将长袍解开,把受伤的背部裸露出来,宜修回头看到他兴致勃勃的样子瞪了他一眼,马车的车厢很小,只是剪秋和宜修还尚有宽裕,但胤礽的身体高大魁梧许多,宜修只能跪坐着给他看伤口。
“只有你敢这么瞪我。”胤礽看着宜修说道。
“那你生气吗?”宜修边问边从车座下面拉出一个箱子来。
“不生气,还特别的兴奋。”胤礽用手挡着座位的木边,防止撞到小姑娘的头。
“你真是——”宜修不说了,坏笑着把胤礽印了血丝的白布揭开,让胤礽小痛了一下。
两人都不说话了,宜修开了盒子,从一堆瓶罐中挑了几个出来打开,给胤礽上了药,重新敷裹上干净的白布。
“把衣服穿整齐。”宜修收拾好了把箱子推了回去。
“等会要进城时,我把你放下来。”宜修和胤礽商量道,语气却是肯定。
“好,你这次是回那拉府吗?”胤礽也知道自己是不能和她一起出现在城门卫眼前。
“不去,这次是去拜见师父师娘。”宜修知道胤礽既然能往庄子里来,那一定说不了谎,而且马车上的礼物盒子也不是空摆设。就自己先招了,他一定听得懂。说完就朝外吩咐阿财,在离城门半里处停车。
“哦,那你记得要把暖木戴上。”一想到她的暖和他的暖是连在一起的,心里就舒服通畅。
宜修点了点头,表示答应了,胤礽把宜修抱起来放在腿上,环着她的腰,宜修没有拒绝,怕挣动中他的伤口裂开,还有阿财在外面。
车厢中温度一点一点的上升,两个人偎着对方,静静的。
“格格,到了。”只听阿财长吁一声,停了马车。
胤礽放开宜修,摸了摸她的鬓发,下了马车。
宜修撩开窗帘,看着胤礽骑马离开,还时不时的回头挥手,等没人影了,宜修拉开车帘叫剪秋进来,对阿财正色说道:“你今天什么都没看到,知道了吗?”
“是,奴才是一口气赶车进得城。”阿财赶紧回到。
“知道阿财叔做事牢靠,剪秋看赏。”宜修说道。
剪秋从钱袋里拿出一个半大不小的金锭子递给阿财,叫他好好用。
等阿财继续驱动马车时,车轱辘嘎吱的转着,剪秋再忍不住了。
“格格,太子,怎么,格格怎会认识太子?”剪秋语无伦次了。
宜修便捡着一些在青鳞山的事和剪秋说了,
“这些事,我只和你说了。缓缓吧,等会见了师兄可不好看。”但是对剪秋来说太惊讶了,怎么会这样呢!两个人的身份八竿子打不到一块!
宜修已经想好了,胤礽注定要被废,自己可能要亡,等把剪秋嫁了,自己和胤礽的事也就牵连不到她了。
到了程家之后,宜修带着剪秋去敲门,来开门的是个小儿,五岁大的样子,扎着一股冲天辫,一摇一晃的问:“姐姐来看病的吗?”真是可爱极了。
“姐姐不是来看病的,姐姐来找人的。”宜修弯腰回道。
“来找爹爹的吗,等我去喊。”小男孩转头就跑,门也半开着。
两人不好推门进去,就在外面等着。
不一会一阵清朗的男声伴着孩稚声就传来了,程安之把门大开:“我听若素说有人来找,他说是两个漂亮的姐姐,我就猜是师妹来了,家里院子不大,就劳烦师妹把马车栓到后门去了。”
阿财闻声便问了后门的方位,驱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