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秋出去后,宜修就把绣绷放在针线箩中收拾好,从榻上起来, 走向平时看书的小案几处,把这几日的手记笔标翻开细细的看。外面越是无风不动的塑俑样子,内里越是思绪万千如乱线。凭着习惯,宜修稀稀翻了几页,又匆匆换了一本外伤治论来看,这次倒是能看得进去了,只是耳朵还留了一只来听剪秋的脚步声。
剪秋出去了之后就径直去了德妃的帐子,在外面观望了一盏茶的功夫,没有看见竹清和竹息有来出的动静,一想回京的时日应是由太子的伤势来看的,就混进那些去太子处的宫人往大帐处去了。
到了大帐那里也不能靠近,她看了外面来来去去的人,也看不出什么消息,也不能贸然去打听,就悄悄的绕到帐子的背后,作壁上听,哪知正要听个动静黑白,手臂就被人往后一抽给反锁起来了。
“你是何人,鬼鬼祟祟的在这做什么?”阿林保将剪秋捉住审问道。
剪秋不占理,也不能供出身份,更不能供出宜修,只低眉含胸的不出声。
阿林保看了她的衣饰,不像是有贵重身份的人的仆役,正要吩咐手下人拉到远处去拷问。帐子里却传来了胤礽的声音:“怎么了?”
太子醒了,这事也不好隔着一块布说话,阿林保只好带着剪秋进了帐子。
剪秋一进去,胤礽就认出来了,是宜修的侍女,等阿林保说完缘由后,他撑起身子来,对下首的一众人说道:“无事,这事就到这里结束了,阿林保,放她回去吧,既来了秋猎,都是贵族,孤不好私审他人仆役。”
阿林保得令后将剪秋带了出去,只警告她不可随意散播太子状况,再不许到这里来,剪秋得了大赦,应下了后就心有余悸的赶回去了。
胤礽在剪秋出去后就撑不住了,顺势滑睡下去,心里有一些蜜糖欢意。她还是在乎的。
“怎么了,剪秋,你怎么这副样子!”宜修
在看到剪秋回来那副白煞了的脸急急问道。
剪秋缓过劲来,将方才的事细细说了,宜修听完后安慰道:“太子既然没有怪罪,那你也不用担心了,还好是太子来问话,要是被押送去逼刑,我都不知道到哪去找你。”
“就算是受了刑,我也不可能供出格格来。”剪秋向宜修保证道。
宜修自然知道她的忠心。只叫她以后不可这么行事,总要顾及自身才行。
这样知道了胤礽的伤势如何,既无性命之忧,自己也能安心了,就是有了性命之忧,自己的医术也定是不如太医的,真不知道自己在急乱些什么!
那日皇上射了太子一箭后,心中十分愧疚,原先对太子的不满也都消失殆尽了,好药可劲的往太子那处送。胤礽虽受了这一箭,但得了圣意,又知了美人心,一时之间因祸得福。胤禛做的这个局虽没有暴露自身,但也只能暗暗忍气,吞了这些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