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太子胤礽吩咐四阿哥胤禛留下后,二人一直在等银狐消息,终于在之后的第五天的黄昏听得有猎手来报银狐出没的消息。
“禀告太子殿下,猎手已经探清银狐的窝点,有一窝银狐在离狩场十里处的青鳞山,此狐善于黑出,殿下白日出去会很难遇到,等奴才将其引出,殿下可再行猎。”来人是太子身边的近卫长,是个善文且胆大心细的武士,太子一直很倚重他。
“阿林保办事很稳妥,就照你说的来。去叫上四阿哥!”胤礽说完便去更衣。
四阿哥胤禛听到传话也去更衣了,他的速度更快,太子到时,他正在狩宫门口看着青鳞山,那座山很大很长,如果死一个人在里面也许都不会有人发现,看着那深青的大山他不自禁的眯了眯眼。
“老四,上马!”胤礽一声高呼后,一队人马便呼呼猎猎的朝青鳞山去了。
正当太子一队人马在山上钻林爬草时,山下的宜修刚用完晚膳,剪秋陪着她绕着内院走了好几圈。
“格格,在庄子里就是缺个给格格消食的花园,我们一直在转,格格头不晕吗!”剪秋打趣道。
宜修看着内院的青墙,前世她住惯了景阳宫,也不由觉得作为长久居住的地方,庄子还是小了些,可自己也不能随意改造里面的布局。
“太子一行人走了吗?”宜修问剪秋。
“走了,三天前就走了,前院的小杏说看到一大群人骑马往京城的方向走了。”剪秋答道。
“小杏?你看着可靠吗?”宜修想起来的第二日吩咐剪秋找几个可用的人,毕竟要在这住两年。
“小杏是从附近的村子里买来的,不是家生子,奴婢看她来的时间不长,年纪也小,才十一岁,家里只有一个病了多年的母亲和十岁的弟弟,看着人老实,奴婢试探过,她心思不深。”剪秋用眼神询问她小杏要不要用。
“既然你看着能用,就把她调到内院吧,你慢慢教她。”宜修很放心剪秋的眼光。
看着那座很大的山,青青翠翠的,宜修不禁开口说道:“剪秋,太子的人走了,你想出去走走吗,我们来了一个月了,还从来没有出门过,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这个庄子吗?”不等剪秋回答,宜修又道:“青鳞山其实是座药山。”
听出宜修声音中的赞叹,剪秋就明了,宜修想去青鳞山。她也不出言阻止,因为她这个主子决定的事就是山崩地裂也无法更改,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助主子安排妥当。
“格格想去青鳞山,可巧,小杏就是青鳞山常客呢,没到庄子里时,她娘请不起郎中,她常去青鳞山采药做土方给她娘医治。格格,要不现下就把她叫进来?”宜修很满意剪秋这般贴心。
“剪秋总这么懂我。”说完就便让剪秋去传人了。
小杏到了宜修跟前有些举止不自然,显然有些忐忑不安。
“你不用怕,我传你来,是因为剪秋说你差事做得好,与我通融,想提拔你,你可愿啊。”宜修温声道。
“奴婢愿意。”小杏还是将头埋得低低的。
“听剪秋说,你家中母亲多年缠疾,我可以为你母亲看诊,若是不行,我可让京中的好郎中给你母亲医治,你现下可愿意呢?”宜修又说道。
虽然有些字眼小杏听不懂,但她懂了大概,欣喜的抬头看着宜修,之前剪秋姐姐来传话时的害怕顿时消了个精光,看着宜修就觉得面前这个主子格格就是天上的药神娘娘。
“奴婢愿意,愿意。”急忙连声答道。
剪秋与宜修对视一眼,笑了,真是单纯的女孩。要是别的人早就肝脑涂地,为君赴死之类的好听话说了一堆了。
“那还不谢过你的剪秋姐姐,可是她提拔的你!”宜修提醒道。
小杏又连忙向剪秋道谢,要不是剪秋姐姐,格格哪里知道自己在哪个圪塔待着呢!
之后三人就分析安排了去采药的路线,为了不让朱氏的人发现,她们一行人就三人,对外说去青鳞家中,反正庄子里人都知道宜修前些日子逢人就扎针的疯事,魔王出府,自当欢喜。
宜修喜欢有事就做,当即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时间来得及的话晚膳前就可以回到庄子里。
等宜修安排好出行事宜后,已是天蒙蒙黑了。此时山中的太子还在与银狐玩你逃我追的游戏。阿林保看天色渐黑,与太子说道:“殿下,天色已经快黑完了,夜晚银狐更加灵活,怕是今日不能捉到了,不如明日再来?”
太子正上了兴头,可看天色也知不易再猎,又不想放弃,折中道:“阿林保,等天一全黑,我们就走,老四跟上。”
太子与四阿哥两人往前走了,阿林保也只能派人跟上,可是没了光线,太子带着四阿哥跟着银狐的踪迹神出鬼没,很快就失散了。
“太子,小心!”胤禛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坑中,这个坑很深,有两人高,太子胤礽听到惊呼后,循声寻找,就看到胤禛在一个树旁坑中,他趴下身来,压得落叶咔嚓窸窣声直响,他朝洞口喊道:“老四,可有受伤?”
“臣弟还好。”虽然如此说,但胤礽还是听出来他的咬牙喘息声。
“你先撑住。”太子急忙往外跑,边跑边喊阿林保,可是天色太黑,他们俩又进山太远,根本没有侍卫听得见。无奈之下只能折回去。
两人都会武功,可是胤禛受了伤,使不上劲,太子只能在周边找了够粗的树藤将胤禛生拖上来。
“怪孤,若是早能回去,便不会让你受这罪。”太子看着胤禛骨折的小腿愧疚道。
两人不能随意分开,天色已经黑尽了,只能就地待着,等天亮去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