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满月嘴里叼着一根烟,斜挎包跨在左肩上,大摇大摆的进了客厅。
家里什么时候来客人了?
苏满月看着对面背对着自己的男人,直接从旁边走开,打算上楼睡觉,不经意间余光撇见那人,吓得她一震,连忙将嘴里的烟拿了出来,手忙脚乱的将烟头踩灭,样子很是滑稽。
苏满月……哥
苏满月紧张的看着马嘉祺,心里叫苦“完蛋了。”
小道消息不可信,谁他妈说马嘉祺今天晚上不回来的?
马嘉祺单手扶额,看着面前的女孩,脸上神情复杂,叫人捉摸不透。
苏满月低着头悄咪咪的打量着马嘉祺,他虽然一身浴袍靠在沙发上,但依然一身王者风范,带着眼镜,但现在过于严厉,叫人亲近不起来。
苏满月被他看的心里发毛,觉得诡异,于是慢慢弯下腰,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递给马嘉祺,想要试探他的怒气值。
苏满月哥,喝茶。
马嘉祺没接,苏满月压低了声音。
苏满月我错了😭,我有罪,我不该偷偷跑出去……
马嘉祺一句话没说,起身上了楼,苏满月诧异,马嘉祺既然没生气,太让人难以置信了,这要是换做以前,早就收拾她了。
苏满月如释重负,正准备一溜烟就往楼上跑,就被马嘉祺下楼的脚步声镇住。
马嘉祺1万字检讨,明天早上六点验收。

马嘉祺出其不意,本以为他就这么算了,结果他到楼上拿了一摞纸和一支笔,丢在桌子上。
夜色朦胧,城市里的人都已进入梦乡,马嘉祺站在窗前,看着月色,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目视着苏满月绞尽脑汁写检讨。
苏满月哥……我好冷啊,好困啊……
苏满月眨巴眨巴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马嘉祺。
苏满月内心祈祷,希望装可怜对马嘉祺有用吧。
客厅的窗前,马嘉祺对于苏满月的撒娇装可怜充耳不闻,自己休闲的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 ,抽出一支烟,他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骨子里阴沉的味道。
他拿起打火机,大拇指轻轻摩擦火机的滚轮,左眉微微抬起,咬在嘴里的烟就在他的注视下点燃了。
他缓缓地眯起眼睛,猛地吸了一口,再将薄唇微微张开,吐出一个虚渺的烟圈。
低着头,目光落在沙发上写检讨的苏满月的脸上,他的神情像是在思虑着什么,又有股散了焦距的茫然,乌黑的眼珠子盯着墙上的挂钟,谁都看不透他。
马嘉祺继续写,写完为止。
苏满月哥哥,天亮了写可以嘛,我真的好冷啊。
苏满月继续输出,她就不相信,马嘉祺会忍心让她夜里受冻,他终于开始动摇,眉头开始蹙起,手上却仍然将烟慢吞吞地送入嘴中。
马嘉祺我陪你,你什么时候写好,就什么时候睡觉。
苏满月嗯哼……
苏满月欲哭无泪,头埋的很低,苦愁爬上眉梢,看来,马嘉祺是铁了心要让她写完了,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马嘉祺写完了你才能长记性。
今年的冬天出奇的冷,初下雪时,往往雪花并不大,也不太密,如柳絮随风轻飘,随着风越吹越猛。
深夜,凛冽的北风发出凄历的尖叫,枯草落叶满天飞扬,一场大雪,路边的树木缀满银花,建筑物象琼楼玉宇似的闪着耀眼的银辉。
马嘉祺熄灭了烟头,撑着脑袋默默注视着苏满月,一脸愁眉苦脸,写个检讨搞得跟上战场一样,半个小时写不出一业纸,没写多久就昏昏欲睡,东倒西歪地趴下了。
苏满月睡着了,好似睡得及其不安稳,睡梦中还撇着眉毛。
窗户猛然灌进来一阵寒风,苏满月微微颤抖着身体,马嘉祺关上了窗户,坐在沙发上,撩开苏满月的刘海,鼻息喷洒在苏满月的额头上。
苏满月做噩梦的时候睡眠很浅,周围的风吹草动她都能察觉,噩梦惊醒,眼角还在挂着泪。
苏满月惊得直起身,回应她的是墙上嘀嗒嘀嗒走的时钟。
摸了摸头,才发现自己早已一身冷汗。
环顾四周,看到马嘉祺放大的脸,苏满月破防了,一把搂着马嘉祺的脖子。
苏满月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着,在她细致的脸蛋上扫出浅浅的无助,让她原本美得出奇的容貌更添了一份我见犹怜的破碎感。
感受到让她渴望地怀抱,苏满月极为安稳 ,窝在马嘉祺的胸口,小声低喃着。
苏满月哥哥,满月做噩梦了,好可怕,梦见哥哥永远离开我了。
在马嘉祺宽敞的怀抱里,她显得格外的娇小。
马嘉祺本就不善言辞,看着苏满月可怜的模样,只能苍白无力的安慰着她。
这个城市的夜均匀地呼吸着,苏满月终于躺在马嘉祺的怀里睡着了。
马嘉祺悄悄地伸出手,抚摸着苏满月眉毛的纹理,把她圈在自己怀里,低头看着她,眼神宠溺无边。
此刻的马嘉祺是幸福的。
城市的夜是永久的,楼上的窗户上只剩下零星的微弱灯光。楼上女孩还在不知疲倦地弹着钢琴曲。
这是马嘉祺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一幕。
以前那个爱弹钢琴的小女孩就在怀里,马嘉祺顿时内心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没等他思考,温热的唇已经覆上了苏满月的眉间。
马嘉祺晚安,小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