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咚——咚——咚——
云澈忽然从钟声中惊醒,“糟了,拜礼马上要开始了。”
云澈一路紧赶慢赶,终于来到了兰室,但蓝启仁已经在里面了。蓝启仁对云澈的迟到颇为不满,在盯了云澈一会儿后,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进来。”
云澈行了一礼,“是,先生”
云澈环顾一周,最终站在了魏无羡身边。
“小师兄,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晚才来?”
云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指着自己脸上的两个黑眼圈道,“还不是那三千五百条家规,看到没,黑眼圈都出来了。”
人到齐了,蓝氏弟子开始宣读蓝氏家规。
“蓝氏家规,凡三千五百条,曰不可习歪门邪道,不可私用暗器,不可滥收学徒,传非其人,不可私藏利器,沐浴后需更换衣物,抹额意喻规束自我,不可擅动他人抹额,抹额不可作他用,不可佩玲串珠等有声之物……”
家规还没开始念多久,魏无羡就开始不自在了,打打哈欠,伸伸懒腰,各种小动作都有。
“三千多条家规,念完不得几个时辰。”
此时,兰室里忽然传来鸟叫声,云澈循着声源找了找,最终确定在身边那名神情紧张的少年身上。
鸟叫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看到蓝启仁也望向这边时,云澈眼疾手快地在空中画了道符,施向聂怀桑的袖子,这才安静了下来。
聂怀桑一脸感激地看向云澈,“敢问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在下云梦江氏,云澈,云逸尘。你呢?。”
“哦哦,原来是云兄,刚才多谢了,在下清河聂氏聂怀桑。”
“聂兄,你藏了什么好玩的?”
聂怀桑悄悄拿开袖子,“我来的路上发现了一只金雀,足足追了三天呢,怎么样,嚣不嚣张?”
魏无羡一见此景,立刻参与进来,“嚣张,好玩。”
“可不是嘛,我跟你们说,它的好玩之处多着呢……”
聂怀桑话说到一半,忽然端正站好。云澈疑惑地转过身去,就看到蓝忘机一张凶巴巴的脸。云澈笑了笑,向蓝忘机挥了挥手,蓝忘机不理会,径直转过头。
“嘁,小古板,还生着气呢。”
蓝曦臣在上面看着四人的小动作,微微笑了笑。
“兰陵金氏拜礼。”
江厌离先是一愣,随即望向金子轩,然后又是低头浅笑。这一举一动都被云澈看在眼里。云澈轻轻出声:“师姐,金子轩有什么好看的啊。”
江厌离慌乱地瞥了身后那少年一眼,却发现那少年脸上颇有些争风吃醋的意味,不由得宠溺地笑了笑,“你啊。”
嘁,真不知道那金子轩有什么好的。
“兰陵金氏金子轩拜见先生,先生弥纶太虚,不屑俗物,家父特为先生广寻天下之经典,编就河洛经世书一套,以金线编成,还望先生不弃。”
蓝启仁愉悦地捋了捋山羊胡,看得出来他对这件拜礼甚是满意。
“清河聂氏拜礼。”
聂怀桑放下鸟笼子,理了理衣裳,走到正中央去拜礼。
“清河聂氏聂怀桑拜见先生。”
“怀桑代家主,向先生献上紫砂丹鼎一只。”
“孟瑶。”
“清河聂氏副使孟瑶,特代表聂宗主献上紫砂丹鼎一只。紫砂丹鼎古拙庄重,质朴浑厚,正如蓝先生传道授业之品格,望先生不弃笑纳。”
孟瑶的一番说辞得体恰当,可偏偏就是有人喜欢在下面嚼舌根。
“诶,他是谁阿?”
“他就是那孟瑶。”
“这孟瑶便是那金宗主的私生子吧。”
“听说他曾去金家认亲,结果被踹下金麟台。后来才投到这清河聂氏的门下。”
闻言,云澈看向那名叫孟瑶的少年,他眉头紧皱,捧着盒子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云梦江氏家训‘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可没有教你们在背后嚼人舌根。”
此话一出,刚刚还在讨论的两名云梦江氏弟子立马安静下来。
孟瑶睁大眼睛看着云澈,似乎是不敢相信还会有人站出来帮他说话。云澈则是微微一笑,向孟瑶点了点头。
此时,蓝曦臣也下来解围。
“素闻聂宗主手下有一得力副使,今日一见,谈吐温文,果然不凡。”
孟瑶感激地看了一眼蓝曦臣。
蓝曦臣打开盒子,里面果真有一只不凡的紫砂丹鼎。
“这紫砂望之不俗,正是蓝先生的喜好。”
“多谢泽芜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