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你走后心憔悴,白色油桐风中纷飞。落花似人有情这个季节,河畔的风放肆拼命的吹,无端拨弄离人的眼泪。那样浓烈的爱再也无法给,伤感一夜一夜。当记忆的线缠绕过往支离破碎,是慌乱占据了心扉。有花儿伴着蝴蝶,孤雁可以双飞。夜深人静独徘徊,当幸福恋人寄来红色分享喜悦,闭上双眼难过头也不敢回。我想问为什么,那女孩传简讯给我,而我却不想回。灰色的天,你的脸,爱过也哭过笑过痛过之后只剩再见。我的眼泪,湿了脸,失去第一次爱的人竟然是这种感觉,总以为爱是全部的心跳,失去爱我们就要~就要一点点慢慢的死掉。当我失去你那一秒,心突然就变老。喧闹的街,没发现我的泪,被遗忘在街角。灰色的天,你的脸,爱过也哭过笑过痛过之后只剩再见。我的眼泪,湿了脸,失去第一次爱的人竟然是这种感觉,总以为爱是全部的心跳,失去爱我们就要~就要一点点慢慢的死掉。灰色的天,你的脸,爱过也哭过笑过痛过之后只剩再见。我的眼泪,湿了脸,失去第一次爱的人竟然是这种感觉,总以为爱是全部的心跳,失去爱我们就要~就要一点点慢慢的死掉。当我失去你那一秒,心突然就变老。喧闹的街,没发现我的泪,被遗忘在街角。"
元非非在阳台收衣服时,楼下便利店的音响正循环播放这首歌。风卷着细碎的桐花掠过栏杆,落在她刚叠好的衬衫上,像谁不小心撒了把碎雪。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辰念抱着洗好的草莓跑过来,小围裙上沾着奶油渍。今天是周末,辰旭阳去邻市参加同学聚会,临走前答应傍晚带孩子们去放风筝。元非非捏了颗草莓塞进女儿嘴里:"快了,爸爸说要给我们带桂花糕呢。"
辰望趴在客厅的地毯上拼地图,忽然抬头问:"妈妈,爸爸的同学里,有他以前喜欢的女生吗?"元非非正擦玻璃的手顿了顿,阳光透过指缝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小孩子问这个做什么?"
"同桌说,爸爸妈妈以前都会喜欢别人的。"男孩挠挠头,把海南岛的拼图块往南海的位置按,"就像我先喜欢过小美,后来才喜欢小雨。"
元非非笑出声,走过去帮他把歪掉的拼图摆正。其实她知道辰旭阳的那个"别人"——大学时的师妹,笑起来有两个梨涡,会在迎新晚会上弹吉他。辰旭阳曾在醉酒后说过,当年收到师妹告白信时,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只是那时他已经在图书馆的樱花树下,偷偷看了元非非整整一个春天。
傍晚的风渐渐凉了。元非非把风筝线轴收进抽屉时,发现最底层压着张泛黄的电影票。是十年前的《泰坦尼克号》重映,票根上有两个歪歪扭扭的签名,她的名字被辰旭阳的笔迹圈了个圈。那天他攥着两张票在教学楼下等她,白衬衫被雨打湿,却把票根捂得严严实实。
"妈妈快看!"辰念突然指着窗外。元非非探头,看见辰旭阳正站在楼下的桐花树旁,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手里拎着个油纸包。两个孩子像小炮弹似的冲下楼,他弯腰接住扑过来的辰望,公文包"咚"地掉在地上,露出里面露出半截粉色信封。
元非非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晚饭时辰旭阳话很少,总往她碗里夹糖醋排骨。辰望举着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爸爸,今天那个漂亮阿姨是谁呀?送你好大一束花。"元非非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看见辰旭阳的耳根红起来:"是你张阿姨,以前帮过爸爸很多忙。"
夜里哄完孩子,元非非在书房整理文件,发现辰旭阳的公文包忘在了沙发上。那个粉色信封从侧袋露出来,封口处贴着只卡通兔子。她盯着看了很久,指尖在信封上悬了又悬,最终还是抽了张纸巾擦起包上的灰尘。
"还没睡?"辰旭阳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进来,看见她手里的公文包,突然有些慌乱,"那个信封是......"
"我没看。"元非非接过牛奶,杯壁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窗外的桐花还在落,像谁在风里撒着碎银。她忽然想起大学毕业那天,也是这样的夜晚,辰旭阳把她堵在宿舍楼门口,手里捏着封被揉皱的情书,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非非,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
那时他不知道,她的枕头下,也藏着封没送出去的信。
"其实是同学起哄让写的。"辰旭阳忽然开口,把信封推到她面前,"说要给当年没说出口的遗憾画个句号。我写的是'谢谢当年的成全'。"元非非拆开信封,字迹果然是他的,只是比当年工整了许多,末尾画着个小小的太阳,像他总爱给她画的那样。
"你猜张师妹写了什么?"他忽然笑起来,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她说'你当年看元非非的眼神,傻子都看得出来'。"
元非非把信折好塞回信封,忽然发现窗外的月亮很圆。辰旭阳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今天听便利店放那首歌,突然想起刚结婚那年,你生辰望住院,我一个人在医院走廊坐了整夜,就听着这首歌。"
她当然记得。那时他刚创业失败,白天跑业务,晚上在医院守着,眼窝陷得像两个小坑。有天她半夜醒来,看见他蹲在走廊的长椅旁,手机里正放着这首歌,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当时想,要是给不了你们好日子,不如......"他的声音低下去,"可一想到你抱着孩子冲我笑的样子,又觉得再难也得扛着。"
元非非转过身,发现他眼眶红了。这些年他总说"没事",说"交给我",却从没说过那些独自扛着的夜晚。她忽然想起下午收衣服时,发现他衬衫的袖口磨破了,却还是把新买的那件给了她。
"爸爸,妈妈,你们看!"辰望举着张画冲进书房,纸上是歪歪扭扭的四个人,头顶都飘着云朵,"老师说这叫全家福,永远不分开。"
辰旭阳接过画,用冰箱贴粘在书桌前。元非非看着画上那四个连在一起的小人,突然明白歌里唱的"寂寞沙洲",从不是指失去谁的瞬间,而是知道有人在等你回家时,那些独自走过的难路,都变成了心里的暖沙洲。
就像此刻,窗外的桐花还在落,屋里的灯光却暖得像春天。辰旭阳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的指尖,两个孩子的笑声从客厅飘进来,混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歌声,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