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柳叶青黛,蜂警集团隶属他部下的人员几乎全在这里。
小青黛,你还好吗?
欧式复古的半弧窗雕渗透丝丝缕缕阳光,如一只柔夷轻轻握住男人的衣角,森永幸微微松指,燃尽的烟头落地无声,了无踪迹。
立在窗前许久,直到有人过来汇报新进展,森永幸方才如梦初醒,全神贯注听着每一个细节,思绪活络瞬息万变,研究员话音一落,他便轻轻松松给出了解决办法。
这里自然比不得基地,所有设备和资料都是临时制造和编写,条件寒碜,可即便如此,优秀的蜂警战士们依旧干劲十足,森永幸在,他们的主心骨就在,研究进展很顺利,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回忆时间结束,森永幸在一片热火朝天里逐个视察,目光落到一个部下红痕未淡的脸颊,欲言又止。对方正专心致志解录神骁留下来的代码,并没有注意到他。
也许余光看见了。
那人名叫高桥,很是硬朗的五官,平常也很受大家喜欢的一个人,森永幸也一直看好这个部下,只是方才突然动了脾气才……
对于森永长官的扭捏,高桥指尖行云流水目不斜视,半晌后,高桥心下叹了口气,取下监听耳机站得笔直:“指挥官。”
“因为我不是人类,所以你膈应我吗。”森永幸故意眨了眨淡黄色的那只眼,半兽化的手试探着往高桥肩上搭,后者没有躲,因为他不膈应森永长官。
森永长官不是人类,整个蜂警集团人尽皆知。
那又怎么样呢,有些人类居心叵测繁杂乏味,也没什么好的。
比起集团高层的那些老头们,森永长官真的很好了,是连休假烤了小饼干都会一人一块的知心朋友,这次行动也是自愿原则,基地里至少去了一大半。
外面都在传森永幸喜怒无常杀戮成性,那只是伪装而已,一个队伍若是想凝聚起来,不能少了心。
基地的训练是很残酷,但也很纯粹,有时候,比起GUYS的优柔寡断难舍难分,断舍离才是取胜的王道。
蜂警集团,是他们所有人的家。
高桥沉浸其中,忠心耿耿。
“高桥,对不起。”森永幸突然轻声道了歉,两人年纪相差不大,森永幸也不过长他几岁,可吃过的苦却比他多得多,能有今天的荣耀与位置,高桥其实很佩服他,也一直把他当做努力的标杆。
这一巴掌,两人都有错。
高桥微微低头,嘴角抿了抿:“我也不对,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森永长官,咱俩算是扯平了。”
森永幸一愣,随即开怀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真是鬼精鬼精的,就想这么糊弄过去了。倒不如这样,过两天大家去外面聚一聚,让美川给你们录入一下语言系统,到时候你再跟秦漾好好道个歉,跟我可是没用,被调戏的又不是我。”
高桥将眼帘垂得更低,耳根因那句调戏发烫。那女人叫秦漾,很好听的名字,很久之前见过两次,在一个深夜被森永幸带着来基地里,他当时刚好巡逻经过,面上正儿八经的,可眼角还是控制不住一直看着她。
好美,像油画里的月亮,眼眶红红的样子真教人心疼怜惜。
第二次看见也不过相隔几个小时,他值顶楼的班,在楼梯口抽烟的时候远远看见一个女人被拖进转化器里,就像拖着一株垂死的白蔷薇,血迹斑斑如一片片晕染的玫瑰花瓣。
再见面,就是刚才了。
高桥并不痴心妄想,他的命,并不是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