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夜弦被困

水墨山河在凌傲天脚下晕开，他踏着七彩祥云站在云雾中，十二旒玉冕在他额前轻晃，若隐若现。每道珠帘都映着三千小世界的缩影。白玖玖的记忆碎片在他掌心凝成冰蓝色晶体，内里封印着九世轮回的火凤虚影。

"以三魂为契，七魄为印。"凌傲天指尖划过虚空，鎏金篆文在墨色苍穹炸开。整座妖谷突然活过来，廊柱化作黑龙，飞檐生出黑火凤，紫黑影瓦变作闪闪发着幽暗的幻影，让妖谷更加美丽。

芜霜从暗影处款步而出，发间别着半支晶莹剔透的碎玉簪："天帝竟舍得用混沌之术换凡人？"她身后水墨氤氲成十二时辰晷，夜弦的魂魄正在子时方位明灭。

凌傲天单身碾碎满地白玖玖和夜弦的情丝残卷，神威震得砚池腾起墨龙："本座要的是火凤完整神格与破解同心术的方法，岂容尔等宵小置喙？"他左瞳突然化作血色，心口浮现三百年前被诛神剑贯穿的伤痕。

白玖玖的记忆晶体突然震颤，冰蓝火焰中浮现夜弦濒死的画面。凌傲天冷笑捏碎时空，水墨天地骤然颠倒成市井烟火—这是白玖玖最珍视的人间记忆。

"三息。"他剑指划过阁主眉心，绘出堕神印记，"要么破解同心术，要么本座焚尽你这方伪境。"

阁主忽然轻笑，手中的册子展开万里雪原。夜弦的魂魄被冰封在雪松之间，每片雪花都刻着白玖玖的记忆："您当真不怕她忆起一切？这枚记忆晶体，可是会反噬..."

话音未落，凌傲天已撕裂空间。他额间天帝印绽放九彩霞光，水墨天地被硬生生撕开敦煌飞天的金箔底色。"本座要的东西，从来不需要谈判。"他踏着崩裂的时空碎片走向夜弦，战甲上饕餮纹吞噬着漫天墨色。在触及夜弦的刹那，白玖玖的记忆晶体突然爆开，冰蓝火焰中飞出浴火凤凰。

阁主瞳孔骤缩，看着应龙真身盘踞整片苍穹。这是三十三重天最霸道的混沌契约—以天帝半副神骨为祭，强改三界因果。

"清风，送客。"霜芜挥袖掩去眼底惊涛，画卷深处走出的青衣侍从捧着夜弦魂魄，袖口隐约露出堕仙烙印。

凌傲天将记忆晶体投入忘川，看着冰蓝火焰在弱水中沉浮。水面倒映出他破碎的倒影：银发缠绕着白玖玖的青丝，心口同心契正吞噬着新生的情愫。

"既然忘川洗不去执念..."他忽然捏碎整条忘川支流，星河从指缝倾泻而出，"那便让三界陪葬这荒唐的情劫。"

她望着天帝远去的背影，腰间玉佩突然碎裂。那是他偷偷藏起的记忆残片—画面中白玖玖额间凤凰神纹璀璨如朝阳，正在为凌傲天修补破碎的神格。

"天帝，该醒了。"霜芜的声音从深处传来，"他剜心救世时，眼中何曾有过众生？"清风抚摸着画卷中凌傲天征战九幽的背影，轻声呢喃："可他剜出的那半颗心...至今还在为白玖玖跳动啊。"

忘川深处突然腾起冰凰，衔着被遗忘的婚书掠过三十三重天。婚书末尾，凌傲天用神血写着："纵使八荒倾覆，六道崩殂，卿仍是本座唯一的苍生。"凌傲天元神回到妖谷，看向面前的白玖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