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黎明花-此行永别

“连你们也赶来为我贡献力量吗，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桫椤冷笑两声，丝毫不把才赶来的普普拉与青世天放在眼里，只当她们是来送死罢了。

“你的美梦该醒了！”普普拉庄严肃穆，可话里隐约心有力而气不足。

“桫椤，你已是帕拉尼的罪人，直到现在还敢嘴硬？”

“他已经彻底被黑暗同化了，一旦他得到星核之源，将制造出更可怕的灾厄！”

永夜才被救下便主动挡在青世天身前，后者自知实力不如二位女神，遂乖乖向后退了两步。她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的事情帮不上忙，至少不能添麻烦。

“必须阻止他。”

“不惜一切代价。”

普普拉与永夜相视一眼，随后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凝结和平与希望之光。”

“击碎黑暗桎梏。”

“双星之刃！”

“弊弱滋生业障，幽冥降下裁决，诸罪伐灭，天地重塑，墨瞳千刃！”

面对两个大陆的神力凝聚，桫椤非但不慌张，反而轻松自如地释放力量接下二人的攻击。他反手击退重伤的永夜和虚弱的普普拉，甚至连千年武器决斩还没拿出，胜利天平已然向他倾斜。

“还是不行么。”

掌心凝聚的力量很快散开消失，普普拉面色凝重，心有不甘。

来到异界大陆消耗了她的部分能量，帕拉尼本身存在的浓厚黑暗遮天蔽日，蠢蠢欲动的黑暗孢子接踵而至，她的力量被蚕食许多，无法做到像在拉贝尔那样强大。

若非力量遭到压制，哪怕桫椤手持决斩，普普拉也不会让他如此嚣张。

“你们沉浸在虚假的繁荣中，已失去对力量的渴望，不如放弃吧。我会替你们好好照顾两个星球。”

“你休想。”

直到此刻，普普拉看起来仍然颇有余裕，她不愿，也绝不会把外强中干的一面展现给桫椤，尤其是在生死存亡之际。

两人与桫椤再次陷入鏖战，连青世天也不得不出手协助。

可哪怕增加一人，战况还是难以发生本质上的转变，桫椤长期养精蓄锐，有了十足的把握才和永夜撕破脸面。与他相处甚久的永夜自然知道这点，不过，她料想不到桫椤竟能做得如此果断。

不需多久，三人逐渐败下阵来，青世天更是重伤到无法动弹的地步，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没比那些陷入昏迷的神花好多少。

普普拉替体力不支的永夜挡下一次又一次的攻击，直到她也力量渐尽，战胜桫椤的希望愈发渺小。

“只有最后那个办法了。”永夜叹气，无形之中用极快的速度下定决心。

“女神！？”

青世天魁斯理立马意识到她口中的办法是指什么，无能为力的神花用尽最后的力气朝敬爱的女神伸出手，生离死别的预感促使她即便伤痕累累也要再度站起来。

“一定还有其它方法，帕拉尼不能没有你…！”

“我别无选择。”

望向普普拉和青世天时，永夜仍然展露笑颜，仿佛这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她转身离去，走得太快，以至于青世天伸手之际连她的翻飞衣角都没有抓住，眼睁睁见着那抹淡绿的背影越来越远。

永夜驻足于她们身前，用法杖末尾敲地召唤出法阵，随之而来的还有席卷日月的风暴，通过消耗永夜的生命形成，裹着她无比强烈的执念，眨眼间将桫椤卷入其中。

起初桫椤对此不以为然，他赌的就是永夜没有后手，如今已是无路可退的程度，更赌永夜没那么狠心，不会执着到甘愿奉献生命。

然而桫椤错了，彻彻底底的错了。

“你疯了！？想和我同归于尽！”

法阵一旦开启就无法结束，永夜注定会因生命耗尽消逝于天地之间，桫椤则是注定无法翻身。

“多希望你还是曾经那个一腔热血，追逐正义的精灵王。”

风暴中央，知晓自己命数已尽的永夜反倒露出了释怀的表情，不禁怀念起最初的景象。

见此情形，普普拉虽心如刀割，但她明白，重要的是帕拉尼和平美好的未来。永夜之所以奉献生命，便是为了她所期望的未来。法阵即将结成，她和青世天唯有目睹一切发生的权力，缄默无言。

“以圣灵之力，凝结永夜光辉，封印黑暗！”

“不！！！”

永夜的声音回荡在整个遗忘之池，遮盖了桫椤充满怨气的嘶吼。风暴相撞，肉体在狂风呼啸时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或随风飘荡，或永存遗忘之池，永夜向上，桫椤向下，缔造帕拉尼的两位神明分别向不同的结局奔去。

临行之际，永夜残存的灵体轻轻捧起普普拉的脸颊，在上面落下蜻蜓点水般的吻。

“谢谢你，普普拉。”

“也谢谢你们，我亲爱的花朵精灵们。”

当场清醒的仅有青世天和缓缓回神的昒昕。那是昒昕最后一次见到真切存在的永夜女神，她甚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刚清醒就看见敬爱的女神化作灵体即将消失，昒昕的内心在喊叫，她能做的也只有无力喊叫。

离别时永夜的表情，昒昕记得异常清楚，这是她刻在心底永恒的伤痛，更是支撑她杀死桫椤的某种决心。

“他将永远被禁锢在这片遗忘之池，而我也会同星核之子在此守护星核之源，维持帕拉尼的运转，直到代表希望的星核之子轮回转世，为拯救世人现身。在那之前，帕拉尼交给你们了。”

“我会如您所愿，带领十六神花治理帕拉尼，永远维护正义与光明。”青世天背负一身伤痕起身，朝永夜行帕拉尼的最高礼，接过这份重任，作为对她的承诺。“直到你回来。”

“永别了，愿你的牺牲能换来帕拉尼的和平美好。”

普普拉轻声呢喃，语气里尽是依依惜别之情，哪怕花神也无法逆转生死之理。

记忆之扉中的画面最后定格在被封印的桫椤与祥和美好的帕拉尼大陆，对比现在一片贫瘠，荒草也无法丛生的大陆，宛如两个世界。

“青世天一直遵守她所许下的约定，在那场变故之前，她从未离开过治理者的位置，将帕拉尼打理得井井有条。她做到了，咱和大家一直都看着呢。”

末了，昒昕向记忆之扉中的永夜告知青世天的丰功伟绩，女神欣慰地颔首。

——正文结束——

突然在结束后的废话变得充满活力，是因为从第一章开始到现在的废话全都是预制的。实在是不想在出去玩的时候码字，于是干脆都提前写好了。

仔细一想这次好像也没有出去太久，大概7天两个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