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信任与平衡

“这已经出去几个了？”

“你，米蛾，溯洄，保险起见可以再去一个。”

凌曜本想自告奋勇参与，然而她并没有出色的攻击能力，最终还是放弃了。

“干脆大家一起出动，直接把桫椤的老巢掀翻。”

“还不是时候。”昒昕摇头，否定了周盈有些过激的决定。“青世天尚未出现，咱不能轻举妄动。现在的最优解即是尽力消耗桫椤的势力，等待青世天归回，否则全是白费功夫。”

“生灵神花青世天魁理斯是永夜女神的命定传承者，有她在，绝对能根除桫椤，彻底结束这场闹剧。”

千祝愿与一众神花皆将希望寄托于生灵花身上，埃里克则是回忆起青世天对他的指引，虽然自那以后他的脑海里再没有出现过她的声音。

计划敲定，只待实施。

启明同样蓄势待发，抱着势必要把夏雪银线碎尸万段的心静待最佳时机。

实验报告她早早交由清天处理，后者自称不太会处理这种专业数据，不过会尽力尝试，在他钻研明白药剂的效果之后。

启明先行回到宫殿附近化身为邱黎，对夏雪银线开出能让她动身离开实验室的条件。

“我打探到一份特殊的消息，说圣洁之光将在后天潜入边缘地区的实验室捣乱，盗取一样物品，你最好多加提防。”

“提防？你太小看我了，我有足够的信心直接把她拿下。只有圣洁之光么？有没有告知桫椤大人？”

“已经说过了。”邱黎其实打算稍后再去报告。

“不过我担心圣洁之光会带帮手来，我建议最好让海金沙和复叶耳跟你一起，或者找伊赛德斯大人借两个魔女也未尝不可。”

“我为什么不连你也一起带去呢？”

“我被桫椤大人分配了其它任务。你知道的，不止圣洁之光会行动，十六神花兴许也会动身，我要和黑魔女守在她们有可能现身的地方。”

“真奇怪啊，影神的数量应该是够用的吧。”

夏雪银线小声嘟囔，听见她不满似的唠叨的邱黎大脑疯狂运转，试图继续编造出合理的借口打消夏雪银线的疑惑，哪知夏雪银线竟然自顾自的想通了。

“嘛，算了，我相信你，你可是愿意陪我做实验的人，应该不会骗我吧？”

“啊？欸？啊，嗯，我不会骗你。”

“你在我心里可是和复叶耳有着相同的重量。”

“骗人的吧！你明明几天前还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呢，转变这么快？”

“那是因为我不喜欢对我而言无用的东西。”夏雪银线撇嘴，一副极其厌恶的表情。“对我来说，生物分为有用的和无用的两部分，对无用之物不需要赋予过多的情感，对背叛我的家伙也是。”

夏雪银线的视线扫过邱黎全身，熟稔的紧张感重又浮现，邱黎不觉间咽了口口水，做贼心虚。

“总而言之，我可是深深信任着你的啊。以及，结果出来了，我终于明白你的力量为何那么复杂了。”

“是那块肉啊。”邱黎绝望地笑了两声。“你发现什么了？”

“不同于只能接受黑暗的我与唯有光明可用的圣洁之光，你的身体里存在着某种特殊的，类似平衡仪的物质，能够维持两种力量同时存在，并且相互之间不会识别，不会排斥。”

手指划过邱黎胸口处，在跳动不息的心脏附近转圈。

“光明克制黑暗，黑暗又能重创光明，这样相互压制的关系，也达成了黑暗与光明的平衡。但是啊，你有没有想过，假若这种平衡被打破，其中一方不受影响，又会是何种情况呢？”

“所以你研究出来了？”

“嗯哼，我研究出来了，用你的血肉，塑成全新的力量。”

夏雪银线引导邱黎释放出光粒子，本该远离前者的光粒子竟然毫无动静，任凭由黑暗孢子凝聚而成的影神肆意玩弄。

“我不再受到光明的针对，可正义的一方仍然会受到黑暗的压制。不起眼的，小小的物质竟然能做到扭转战局，真是神奇——生命真是神奇！”

“从选择进行活体研究的那一刻起，或者说在那之前，我就明白我并非在做普通的实验，而是为了探知生命的奥秘成为伟大的探索者。”

情到深处，夏雪银线不自觉地张开双臂，仿佛想要拥抱广阔无垠的天地。

“沙丽卡的选择性进化是我的首个重大发现，而你体内能够平衡光与暗的物质这是我的第二个重大发现。”

然而邱黎听完这些话却只想喟叹。但凡伊赛德斯也听见了她们的对话，估计部分结局就要提前上演了。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最好小心为上。”

能在奇幻世界里研究科学，夏雪银线真乃神人也。

“我还想要更多。”

“完了。”

“拜托你了，再给我一点点好不好？如果你愿意再多奉献点，后天保证如你所愿行动。”

“……”

邱黎将信将疑地应下，并非是被夏雪银线的真诚所打动，亦或为了计划的完整性，而是因为即便她拒绝，夏雪银线也不会放过她。这根本不是请求或询问，而是通知。

已然认命的前提下，邱黎打算亲眼见证一次夏雪银线如何进行手术，她事先做好了麻醉，毕竟她是真的不喜欢疼痛。

而后，邱黎的视线全程未曾离开过右侧大臂，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夏雪银线如何灵活使用轻巧锋利的小刀，又是怎样完整取出一块血肉，以及她割下自己血肉的过程——不打麻药，也没有小心翼翼的意思，简单干脆的割下差不多的大小。

邱黎光是看着就觉得疼到不行，可夏雪银线作为影神其实没有那么敏感的知觉。

这样强悍的怪物，只依靠双螺旋之法的改动，真的可以么，夏雪银线给她一种就连必死的命运也能掀翻重来的即视感。

手术很快便完成了。预料之中的排斥反应没有出现，邱黎活动两下刚被取过肉的胳膊，除了残余的麻醉药效，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后天见。”

“后天见！我会乖乖听从指令。”

邱黎前脚刚走出实验室，海金沙随后从阴影中冒出半个头来，用犹疑的表情注视夏雪银线良久却一言不发。

夏雪银线明白，她是在无声询问。

“没关系，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即便她们对我恨之入骨，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可我的实验成果会留下来，永远陪在她们身边，永远。”

海金沙自知无法左右夏雪银线的想法，终究只能留下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气。命中注定的湮灭像阴魂不散的鬼魂一般萦绕在她的大脑内部，同伴的死亡与背叛更是某种无形的烙印。

“我需要准备。”

“去吧，只需要做好你的那份就行了。”

“不担心回不来吗？你。”

“不可能。受有桫椤大人旨意的我将前行至世界的尽头，永不停歇。”

——正文结束——

呃啊真的好累啊，不过这两天其实作息还算正常

有些内容想展开写却不知道怎么写，想打补丁也无从下手，姑且列出了大纲内容，总感觉与预想的稍有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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