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知道星风种是如何诞生的,对吗?”
“我当然知道。”可我又能做什么呢?
这是大陆秩序推进环节中不得不向前发展的一步,是无论如何都会发生的事情。与其试图逆天改命,倒不如尝试适应与接受。
这样强烈的无奈,暗藏于昕侗平静的外表之下,只有通过生灵花与她共感的埃里克能够理解。
经过本次催促过后,第二天,四个星核之子一大早便出门寻觅自己喜欢的星风种去了。至于昕侗,她向来活得自由,没有什么规矩约束自己,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
等到昕侗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窗外阳光仍旧明媚,近来天气不错,偶尔能听见动物的鸣叫,没有人声,格外惬意。
昕侗的感官自生来就要比人类和其他神花更灵敏些,所以城市的吵闹对于她来说简直是灾难,更别提还有人际交往的麻烦。
于是,她选择远离月神国度,来到适宜居住范围内最高的山的山顶生活,感受苍穹的触手可及和厚土的沉稳安心。
“这样的你,怎么会喜欢任人操控呢。”
埃里克作为没有实体的旁观者,只是跟随在昕侗身旁,十分心痛。
“嗯,是时候去看看它们的进展如何了,可别让我失望啊。”
昕侗收拾一番,安置好自己所养的动物,随后便准备下山。
作为有翅膀的神花的话,直接跳下去也未尝不可。
谁来了都会犹豫再三的高度,昕侗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尽情享受下落的失重感,恍惚间好像与自然融为了一体,如同花朵坠落。
好在最后是有惊无险的平稳落地了。埃里克听见昕侗的内心念叨着“来都来了,玩会再走吧”之类的话,旋即就把找星核之子的任务放到了稍后的位置,自顾自地玩去了。
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吐槽这位随性的神花了。
昕侗一边穿过人烟稀少的巷子当散心,一边寻找着星核之子的踪迹。
回想起来,接手这四个星核之子不过是两周前的事情。
彼时昒昕突然找上她,说是永夜女神缺人手,她必须要去。昕侗还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转眼间不光被昒昕拉到了地方,面前还突然多出来四个奇形怪状的小孩。
“咱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后三个星核之源分裂出的星核之子,前两个代表守护,然后这个代表纯粹,最后那个代表平衡。”
“至于为何星核之源会分裂出两个星核之子,原因还尚未得知。”
永夜女神面露担忧之情,又把前因后果和昕侗仔细道来,好歹是让昕侗明白了她的任务。
“也就是说,我要突然多出来四个负担?”昕侗挑眉,颇为不悦。
“不算是负担,有了星核之子的陪伴,你也能少点孤单。”
“其实我现在就过得挺舒服的。您应该明白为什么我离开了月神国度吧?”
永夜女神颔首,但还是执意让昕侗带它们走。
“你先试试,若你真的无法接受,那就来找咱,咱把它们带走。”
“拜托了。”
再怎么说也是永夜的委托。
昕侗揉了揉跳个不停的太阳穴,最终还是接下了照顾星核之子的任务。
好消息是星核之子没有她设想中的那么闹腾,虽然活着变得更麻烦了,可至少不是和人类相处,昕侗勉强能接受。
思绪回到当下,不知不觉间,昕侗走到了人头攒动的大街上。她本想转身离去,然而,人群中显眼的金色双马尾让昕侗改变了行动轨迹,她径直走向人群。
“怎么样永衡?有没有收获啊?”
永衡的外貌可以变幻,其中有最接近人类的皮囊可以使用,即便混入人群中也没什么违和感。
它闻言扭头,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似乎是心有郁结。
“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啊,遇到什么事了,和我讲讲,万一我能帮到你呢。”
昕侗将永衡抱在怀里,转头又走进那人烟罕至的小道里。
“我觉得不公平。”它声音闷闷的。
“什么不公平?”
“一个穷凶极恶的人类,用残暴的手段残害了那么多同类,最后却死得轻松,这不公平。”
“确实不公平,但出于人道主义考虑,酷刑是不被允许的。再说,他最后也以命偿命了。”
听完昕侗的话,永衡尽管觉得有道理,可打心底还是觉得不公平。它方才听到的固有结局,在场的每个人都觉得不够痛快,包括它。
“如果能让他在死前付出相应的代价就好了。”
“千刀万剐?也行,就是没人去实施而已。”
“我去实施就好了。”
昕侗没想到她的随口一说换来的居然是永衡无比认真的回答。她先是觉得不可能,而后又觉得没什么不可能,毕竟对方是星核之子。
“你要怎么做。”昕侗心里产生几分好奇。
“请看着我的眼睛。”
永衡从怀抱中挣脱,与昕侗平视,好让她看清它眼中堪称不可思议的现象。
无数和DNA相同的双螺旋结构在它双眼当中漂浮,颜色与大小各异,形态完全一致。装着这些双螺旋的底色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多余的颜色,好似一张白纸。
“…你似乎,搞出了不得了的东西啊。”
永衡用指尖点了点眼眶,认真道:“它们不是我的,而是我见过的人类的。我认为,人类的生死是由这两条平衡的双螺旋构成的,以生为主,以死为辅。”
“然后呢?”昕侗来了兴致。
“有些人的生螺旋是残破的,因为受到了伤害。受的伤越严重,生螺旋残破得越厉害。按照所谓流程死去的,以命偿命的人,他们的生螺旋……”
它没有说完,而是指着一条生死螺旋都完整的双螺旋展示给昕侗看。
怕自己没看清楚,昕侗还特地往前凑了凑,正是这无意间的距离拉进,让她看到了更多目瞪口呆的东西。
如同永衡所说的那样,有些双螺旋中的一条螺旋残破不堪,双螺旋结构几乎要散架。
可想而知,这个人活得有多么煎熬。
“我听永夜说,人类都有着名为一己私欲的感情,来支撑他们去做所有荒唐的,混乱的,无序的事情。如果我必须找到一个理由去做这件事的话,那大概就是——一己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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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回家,我买的杂志都在家里,一想到回去有五本杂志要翻译我就发出淡淡的笑声,和死了差不多(。)但是我不去做的话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做了,很痛苦,也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