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装素裹的天地,纯净而美好。
长着兔耳朵的孩子蜷缩在雪堆里,轻盈的雪花落在她身上,逐渐积攒成一张薄薄的雪毯,她正巧打算在此处长眠。
这里是冰封王国最不起眼的角落,是构成冰雾之心的重要部分。
细长的兔耳朵抖动两下,她好像做了个噩梦。
梦见自己忘记了自己是谁的事实,和另一个有相同经历的孩子携手来到陌生的地球,与素不相识的人们打交道,唯独记得自己要找一个人,和自己的名字叫“水蜃”。
其实,哪有什么水蜃,那不过是她临时起意想出的名字罢了——她的真名叫做“冰雾之心”。
她的使命是寻找到立冬节气花信,为其恢复理智,净化对方。
这天地并非等她到来,而是她带来了这片天地。
如今,她的使命已然完成,是该撒手的时候了。
念及途中遇见的人们,她稍有些遗憾,因为还未来得及道别。不过,有朝一日,她们总会再次相见,尽管谁也说不准就是了。
完整的冰雾之心落入立冬节气花信掌中,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可来不及了,暂留于人间的已化身归回本源。
“水蜃……”
水泉呢喃着,神情恍惚,仍然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并肩作战的伙伴眨眼间就离去了,弥漫于静樱湖公园的寒潮也逐渐褪去。什么都不剩了,仅剩原先已有的那颗心脏完好如初。
“水蜃,晚安。”
立冬抱紧怀里的冰雾之心,没了黑暗孢子的阻挠,核心彻底与她融为一体,形成真正的立冬节气花信。
“欢迎回来,立冬。”
立夏尝试着向她伸手,对方不假思索地握住那只手,一如往日她们作为立阵镇守者,作为季节之始的节气花信那样亲密。
“抱歉…我给大家带来了不少麻烦。”
立冬害羞地扯了两下围巾,她本就被围巾遮住了半张脸,这下就连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没事的,至少你被净化了,从这件事上来说,我们都没有辜负花信之使的期望。”
周盈一提到花信之使,立冬才算打起了几分精神,一副愤慨的模样。
“拜托你们,一定要找出是谁害死了启明!我被净化过后,能维持自身运转的能量变少了,恐怕…不能陪你们一起去了。”
水泉无言注视着很快就与立冬和解的众人,攥紧了拳头。
一方面,她还没有原谅,也不会选择原谅立冬。另一方面,水蜃自杀时眼前闪过画面的不只有她自己,还有水泉。
水蜃的死,说是紧急情况下的走投无路也好,迫不得已也罢,反正都是死路一条
而她,三侯水泉动的水泉,有着相同的宿命。
“我会把我的力量借给你们,总之,拜托了。”
为表歉意,立冬深深鞠了一躬。
随后,她自愿化作卡牌和徽章,落入雪城爱手心。
“小爱,我们得快点回去了,埃里克还危在旦夕。”周盈用手背碰了下那人的额头,烫得一哆嗦。
“千韩也需要休息。”
方才只顾着专心战斗了,夏安安还没来得及讲那时千韩和她的情况。好在千韩伤得不重,仅仅是体力不支倒下了,目前仍处于危险中的是埃里克。
千韩苏醒之际基本恢复了一半精力,她跟着众人共同把埃里克带了回去,路上提出分开走,打算去买些常见的退烧药,希望能起作用。
“呼…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
夏安安又换了一遍覆在埃里克额间的毛巾,确定该做的都做完了之后,端起水盆离开了。
“小爱,周盈,你们这几天也要戴好口罩,做好防护,最近几天花千屿的流感很严重。”
“嗯嗯。”
“好。”
夏安安叹气,一想到现在大路都人烟稀少,仿佛人人自危,她就不由感到后怕。更何况千韩回来时还说几乎所有药店都是爆满的状态,想要买到常见的退烧药居然变成了一件难事。
好似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某种困境。
作为非人类的立夏和水泉虽不明白她们的顾虑,不过看情况不对也跟着叹气。
“希望那个孩子能早点好起来。”
立夏由衷祈祷。
而脱离了众人视线的埃里克,在无边无际的梦境世界中徘徊许久,既找不到出口也找不到终点,永远漫无目的地行走着。
对他而言,黑夜白昼都没了意义,对错是否更不必分得太清。
直到地平线上出现一抹浅紫色的身影。
没有任何预兆地闯入眼帘,那人驻足于长路尽头,背对着埃里克,逐渐变得清晰。
麻木行进的脚步停顿片刻,旋即奔向那宛若不切实际的背影,生怕对方下一秒消失不见。
实际上,埃里克并不用担忧那人会不会离去,因为她即是为了他到来,达到目的前,绝不离去。
“你是谁?”
他气喘吁吁地跑过去,一只手搭在对方肩上,久违的触感唤醒了埃里克对现实的认知。好像他都快失去了视觉和触觉,和世界剥离了。
那人并未转身,而是把双手背到身后,手里捏着一株特殊的花朵,展示给他看。
霎那间,埃里克呼吸一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至于揉了好几遍眼,才觉得不是自己看花眼了。
“你认得它。”
对方的声音和永夜女神有七八分相似,恍惚间,埃里克还以为是永夜女神来到了他的梦中指点迷津。
实则不然。
“拿走吧,我亲爱的孩子。”
仔细听就能发现这声音和永夜女神的声音还是有差别的。
埃里克茫然地接过那朵花,实在不知该如何描述它的形状。既像树上开出的花,也有地上开出的花的特征,甚至还有几分像水生植物,可能放在水里同样可以存活。
这哪里是他认知中会存在的花呢?更何况长得也很古怪,形状各异,一点都没有“群体”的自觉。
“依你心中所想,它千变万化。”
似是感应到埃里克的迷茫,她开口解惑。
“能够变化的花朵…帕拉尼上唯有那个地方会开这种花,你究竟是谁?”
那人笑了,笑声如银铃般悦耳,还带有几分宠溺。
“还没有猜出我的身份吗?我的孩子,我来自你口中的那个地方,是那里经久不变的镇守者。”
“永夜故居的镇守者……”
——正文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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