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动用力量以共鸣的形式寻找钥匙,恐怕只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罢了。所以我正带你找着钥匙的所在地呢,别急。”
白生悠缓步走到伊赛德斯身侧,明朗的笑容仿佛在做出邀请,询问他是否还要执意会帕拉尼去。
“…你做的无用功太多了。”
“我刚拉你到花千屿,刚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我就和你说你可以把这当做放松,没必要过度追求效率。我们又不是每次都能遇上埃里克和圣洁之光。”
至少当他们路过许多有意思的摊位白生悠却无法自己尝试的时候,心里是闪过很多个瞬间的失落感的。
他也会考虑伊赛德斯是否还有耐心等待。
“总是把自己困在黑暗的一隅里真的好么?如果莉娜在,她会和我一样问你。”
“……”
伊赛德斯眼神暗淡下来,不做回答。
“你们最近怎么总是提起莉娜?”那不被挂念的少女从邱黎的身份被彻底戳破后,短短两字的姓名就很少在伊赛德斯耳边响起了。
“很难不想到她。”白生悠的脸上并没有诉说出相同的情绪。“莉娜始终不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尽管人不该挂念过去,但至少要记得,偶尔在合适的场合记起她。”
“现在提到莉娜,总比你和圣洁之光打得正起劲,埃里克突然来一句和莉娜有关的话来绑架你好的多吧?他们又不是做不出来类似的事情。”
他无意中给伊赛德斯说的话,日后竟也成了预防针。
白生悠特地挑了捷径走,期间还回答了伊赛德斯的问题,如为什么不在最开始就去找钥匙。他答是因为不着急。
“拉贝尔的钥匙需要拉贝尔人来取出。我的意思是,除了我以外的人,必须是花仙和精灵王共同出力才能拔出来。”
正是这点,让白生悠在见到钥匙旁的小花仙时,仍然不慌不忙。
钥匙被无意之举弃置在花坛的泥土中,修剪成原型的植物很好的作为遮挡物藏住了钥匙。
小花仙们——来赴会的五位里有白生悠熟悉的圣洁山荷叶花仙、圣洁君子兰花仙。除此之外还有面生的圣洁蔷薇花仙伊暧、圣洁鸢尾花仙澜珐跟圣洁莲花花仙伊瑜。
她们服饰华贵精美,不同于普通花仙的翅膀各具特色,色彩缤纷的花冠与花环带在头顶。
幸而夏夜祭典里奇装异服的人数不胜数,便于她们即使不作伪装,也能混入人群当中,没有过于引人注目。
她们有说有笑地路过、坐在此地歇息。逸天让澜珐带着逸兰去买刚看上的摊位的饮品。她和伊暧、伊瑜像是守着钥匙般坐在花坛附近漆了橡木色的长椅上。
“哟,没想到她们也会甘愿从自己的安乐乡里出来,帮助圣洁之光找回拉贝尔的钥匙啊。”
此刻白生悠跟伊赛德斯离其余三位小花仙还有距离。
得亏面具强大的隐匿效果,平日里冷清细致的伊瑜未察觉到分毫异常。她任他们靠近,坐在花坛另外一侧的长椅上,把对方当做路过的游客。
休息是假的,安放玩偶和硬币倒是真的。白生悠抱了它们一路,松开之际余温还未散去。玩偶毛茸茸又热乎的手臂不小心碰到伊赛德斯的刹那,后者还因上面的温度而被吓到。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夏夜祭典竟会有如此多的稀客现身。看来拔出钥匙也并非难事嘛!”
伊暧心情愉悦,花坛挡不住的翅膀随着她的轻声哼唱而动。
“现在干等着小爱他们过来,真是难熬啊。我还想早些见到传说中的钥匙呢。”
“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找小爱?”
逸天和伊暧击掌庆祝双方想法一致,伊瑜缄默不言。
“那现在就走吧,先去和澜珐她们会面。”
作为行动派,逸天即刻拉起左右两人的手,唱着欢快的曲调离去了。
白生悠目睹她们消失在人群里,冷哼一声。
“现在正是抢夺钥匙的好时机呢。”
他故意提高声音,虽在喧闹的人群中不算有多吵,但要想传到某些人耳朵中,那声音大得就太适合了。
白生悠故意半解面具,露出半边熟稔的容颜。伊赛德斯低声提醒他小心行事,小花仙忽然来又忽然去的行踪着实可疑。白生悠装作惊讶,回他的却是没想到你连这事都能察觉到。
“……”
伊赛德斯面具下对上白生悠的目光好似在说,他仅仅是不熟悉小花仙,而不是个白痴。
“我开玩笑呢。”
白生悠莞尔一笑,就把这事解决了。
他早就站在花坛前,对里面某个触手可及的位置虎视眈眈。以世界精灵的力量,根本不需要再麻烦拉贝尔的人来,白生悠一手就能夺得钥匙。
在破绽百出,漫不经心的模样中,白生悠化为遗灵云空的模样方便使用超出预想的力量催动当初被他无意而扔的钥匙,使其离开厚重的土与蔓延的根,颤动着从花坛中缓慢脱离。
不知是整个过程着实费劲还是白生悠有意而为,至少看起来不轻松。伊赛德斯能从中感知到白生悠游刃有余的状态,他甚至还有心思在提出钥匙后才隐藏起魔法的颜色,布下简单的孢子障眼。
在事发一分钟前,伊赛德斯还没能明白遗灵云空何故拖延。
直至猝然的攻击袭向遗灵云空,山荷叶形状的透明屏障试图笼罩在他上方,带刺的蔷薇如游蛇般从地面伏击,多重莲花花瓣也随之攻来。
“哼,你们真是有心而无力啊。”
遗灵云空早就料到她们会搞这一出,倒不如说他等的就是对方忍耐不住主动出手的时机。
钥匙看似脱离了根深蒂固的载体,实则它从刚才到现在都被遗灵云空的魔法包裹着,才被拿出。
遗灵云空轻笑一声,眼睛盯着的方向解除了魔法外壳,让钥匙自己落回去等待下次被抽出。另一边他无心去看的背面呢,伊赛德斯赶在他出手前就及时抵挡掉了大部分只为打断,不为重伤的攻击。
“这么简单的把戏,也敢来吓唬我们?”
没想到澜珐紧盯遗灵云空的动作等候多时。她用一朵鸢尾花拖住钥匙,让钥匙保持住脱离载体的状态。
“那你这小儿科又算得上什么?”
遗灵云空不屑一笑,抬手间就将澜珐的鸢尾花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