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微走到一棵树下,像往常一样,摘下一朵海棠,轻轻一笑,奔向报社。
她一定等急了。
她看着茫茫人海,却瞧不见她的身影,她冲进报社,见王社长未走,便询问王社长,王社长急忙说道:
“严微啊,你总算来了,我刚看见许幼怡被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带走了,我刚准备叫住她,人就已经走远了,只在地上留下一张名片。”
严微接过,眉头微微一皱,是周公馆。
严微抬头,看着王社长的眼睛,王社长被盯得不自在,问道:“怎么了吗?”
“没事,多谢,我去接她。”严微对他微微一笑。
“老爷,人已经绑来了。”
“做的很好,哼,去。”周云沛挥了挥手,几个下属将许幼怡绑在十字柱上,向她泼了一桶水。
许幼怡缓缓睁开眼,看了眼前人,冷冷笑了笑,偏过头不去看。
周云沛被她这一举动激怒,上前粗鲁地掐着许幼怡的下颚,让她看向自己,巨大的手劲和手上坚硬的老茧仿佛要将她的下颚捏碎。
“许幼怡啊许幼怡,你杀我儿子的时候可想过有这么一天?是你让我周家颜面扫地!”
许幼怡笑了笑,盯着周云沛的眼睛,无胆怯,只有不屑。
“首先你儿子不是我杀的,我没有能力去杀一个成年男人,更没有能力去杀周家大少爷。周衡杀了人,做了这么多坏事,他死有余辜。”
周文沛青筋暴起,加大手劲,随后用力一甩,大笑道:
“好,很好,真不愧是我周家媳妇,哦不,曾经的周家少奶奶,周衡这么喜欢你,将你视若珍宝,过两天就是他的祭日,我会送你去陪他。”
“来人,把她关进地下室,好好对她,尤其是她的这张脸。”
“是。”
几人将许幼怡松绑,迷药的效果还有存留,许幼怡整个人没有力气,只能任由他们扔下地下室,手腕被绑的生疼,地下室被黑暗包围,无一丝微光,还有老鼠窜来窜去的声响,地面上皆是灰尘。
许幼怡缩在角落,闭紧眼睛,她很怕黑暗,所以每次睡前,严微都会为她留下一盏灯,在她额上落下一吻,那一吻很轻,却充满无尽的爱意,随后轻附她耳边,道一句:“晚安,好梦。”
想到这,许幼怡嘴角微微勾起。
几个时辰过去了,地下室的味道很难闻,再加上封闭的环境和无限的黑暗,许幼怡的心里防线一点点被击毁,接近绝望。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周文沛拿着皮鞭进入,阴邪地笑了笑:“许小姐感觉怎么样?你可知周衡当时在牢中就是你这般滋味?接下来,我会让你尝到他割腕的滋味。”
许幼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步逼近,可却无力反抗。
她无助闭上眼睛,流下一行清泪。
我是不是见不到她了?
砰——
许幼怡闻枪声睁开眼,周云沛脑门上出现一个黑孔,还冒着烟,他倒下时许幼怡看清了后面的人,眼中的光一点点亮起。
她来了。
严微冷冷道:“我早提醒过你,不要动她。”
严微打开门,借着外面照进来的光看清了许幼怡,许幼怡手腕上有几道红印,是被手铐所摩擦致成,发丝凌乱,身上脸上都是灰尘,那双眼睛已通红,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严微只觉浑身血液凝固,默默扯了扯袖子,遮挡住手臂上的刀痕,向许幼怡伸出手,就如那天在火场许幼怡向她伸出手一般,她没有过多的言语,不会安慰人,轻轻说了句:
“对不起,我来了,别怕。”
许幼怡起身,搭在她手上,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双手环住严微脖子,闭紧眼睛,紧紧抱住:“没事,来了便好。”
严微愣了愣,没有回避,紧紧抱着许幼怡的腰,握紧她的手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