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在,你们别想动她。”
严微的眸子上仿佛覆上了一层冰,浑身散发着冷气, 坚定地将许幼怡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对面。
此时,她的身上布满了伤痕,膀臂上的几处刀伤,长且深,衣服与皮肉都卷在了一起,让人触目惊心。鲜血顺着手臂,沿着手指,再从指尖滴落,血落在地上,瞬间晕开一抹红。她的脸上挂着几滴血珠,几缕发丝散在额前,站都站不稳。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底牌了,也没有余力再与他们对抗。
严微整个身体挡在许幼怡前,狠狠地将已经耗尽了子弹的手枪扔向一旁。
身后的许幼怡,脸上虽有几处灰尘,头发还有些许凌乱,但身上无一处伤痕,甚至连衣服上,都无一处血迹。
她望着眼前这个拼死守护自己的女孩,泪水凝在眼眶中,哽咽道:
“微微,我值得吗?”
“值得。”
严微回过头,看着许幼怡淡淡一笑,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毫不犹豫地说出了那两个字。
从她第一次从火场救下她,她就不会置她于不顾。
“严,你是一个很优秀的杀手,但是你有了软肋。现在,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你如今又能拿什么保护她?”对面的人话语中带着点惋惜,但更多的是嘲讽。
就算是天生的杀手又怎样,最后还不是狼狈不堪?
没有退路?
严微转过头,不屑地看着那人,轻蔑一笑。
那么,我这次,就以命护她周全。
对面的人举起狙击枪,瞄准严微的心口,手指慢慢按下扳机。
许幼怡泪水顺着脸庞滑落,想冲上前,可怎么样都动不了。
“砰——”
“严微!”许幼怡心痛地大喊。
……
“不要!”许幼怡从床上惊起,枕头已被泪水沾湿。
她看了一圈,确认是在自己家,才长舒了一口气,幸好是梦。
许幼怡起身,望着婴儿床里的孩子,此时的严莉莉正把大拇指含在嘴里,不停地嗦着,睡得可香了。许幼怡轻轻将孩子的大拇指拿出,摸了摸严莉莉的小脑袋,轻轻笑了笑。
她走向隔壁,在窗口处停下,轻轻地按了按太阳穴:“最近是怎么了,老是做这种梦。”
这样的梦她做了许多次,同样的情景,同样的对话,虽然知道这只是梦一场,可梦里的一切却是那么的真实,即使做了很多次,但每次醒来心口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般,很难受,让人喘不过气,泪水也会止不住地流。
望着夜空中高挂着的明月,洁白无瑕,许幼怡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严微已经入狱一个多月了,她这一个多月来除了帮她寻找可以减刑的办法,就是想她。
以前总嫌严微做事不机灵,呆呆的,不仅经常打碎奶瓶,还啰嗦。
但是,
现在家里没了呆子,还怪冷请的。
许幼怡苦笑了声,坐在严微的床上,侧身躺下,闭上了眼。
愿不会像梦里发生的那样,
希望你能安好。
许幼怡心里默想。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