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年靠着走廊的墙壁,对着白乐乐傻笑。
白乐乐反应过来,他是真的醉了,镜片后的目光雾蒙蒙的,脸上还挂着单纯无害的笑容,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白乐乐老师……
周时年嗯?
白乐乐你喝了多少酒啊?
周时年勾唇轻笑,手揉揉她的脑袋,
周时年放心,还没到醉的程度。
说着,他上前一步牵起她的手塞进外套口袋里,
周时年送哥哥回家。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白乐乐很肯定,这家伙醉得不轻。
两个人走下楼,又沿着空旷的街往周时年所在的小区去走。
街灯将两人的影子打得长长的。
冰冷的夜灯迎面吹来,冻得白乐乐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周时年冷?
说着,他脱下外套准备给白乐乐套上,却被她一把制止。
白乐乐行了,你自己穿得都不多,别感冒了,我走走路就不觉得冷了。
周时年盯了她几秒,最后做了个惊人的决定——
他打开外套,将白乐乐拢在胸前。
周时年这样走吧,暖和点。
白乐乐老师……
白乐乐无语,两个人就跟连体婴儿一样,一前一后的。
白乐乐这怎么走路?
周时年跟着我,左脚……右脚……左脚……右脚……
周时年对这似乎特别情有独钟,宁可忍受路人偶然投来的取笑眼神,也不愿跟白乐乐分开。
白乐乐拗不过他,就这样原本只要十分钟的路程愣是走了近半个小时。
两个人抵达周时年的住处,都热出了一身的汗。
周时年去洗个澡?
白乐乐你去吧。
周时年我是说,你……
白乐乐我没换洗的衣服。
白乐乐如实回答,
白乐乐我得走了。
周时年你一个人?
白乐乐难不成你再送我回去?
她笑了出来,眼角弯弯。
周时年我没问题。
白乐乐送来送去的麻不麻烦啊——
话出口,白乐乐后知后觉发现,其实这一开始就是白夫人的计谋——她摆明了不想让她回去。
白乐乐欲哭无泪,别人家的母上大人都是把自家孩子捂得严严实实,生怕被哪只臭猪给拱了;她家母上大人怎么偏就一个劲儿地推她出去呢?
难道她就这么地着急?
周时年我送你回去吧。
白乐乐看向门内的男人,玄幻暖橘色的灯光照着他英俊的脸,在他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的目光柔和,仿佛一潭深泉。
他们过了年就要分开了,好不容易在一起,才没多久,还来不及享受甜甜的恋爱,就要被迫分开。
还是异国恋。
异地恋尚且很辛苦,更不要说他俩是隔了一个太平洋的异国恋了。
一想到这,她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白乐乐我……不回家。
周时年眼神一凛,缓缓开口,
周时年……你说什么?
白乐乐我说,我不想回家。
好久,周时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周时年你知道你在说的是什么吗?
白乐乐看进他的眼睛里,缓慢而坚定开口,
白乐乐我没醉。
白乐乐我很清醒。
话语刚落,周时年一把将她拽了进来,用脚关上门,将她抵在墙上,头颅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