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晚饭,白乐乐吃得心不在焉、食不甘味,好几次盯着旁边的手机发呆。
白夫人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也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无奈。
做母亲的虽然希望孩子们能够好好的,但是也不能从中过多插手,小两口的事还得他们自己解决,大人掺和在里面,简单的都能变复杂了。
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八点半,白乐乐才收到周时年的信息。
对方说今天有事出去了,手机路上没电,借了别人的充电器才充上了电。
还为此很郑重其事地跟她赔不是。
白乐乐觉得,对方都这么解释了,她应该放开才对,不能再斤斤计较,可是在她心里,依旧不是很舒坦,那口气还憋着,不舒服。
就算是有事,提早跟她打声招呼,她也就知道不用像这样多思多虑了,然而现实却是等他快办完了才想起她这个人来。
这样子算哪门子的情侣嘛!
白乐乐一肚子的委屈,把手机调成静音不去管了。
她也越想越气,及至迷迷糊糊想入睡时都感觉胸口闷闷的。
客厅外,周时年风尘仆仆地进了屋。
白夫人怨他这个点了还过来,也不知道多休息休息。
嘴上说归说,她还是转进厨房去给他煮姜茶。
白乐乐的房门没锁,这是他第一次进到她闺房。
床头的小夜灯亮着,房间里很安静。
周时年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在床沿慢慢坐下。
昏黄的灯光下,女孩的眼角还挂着泪,眉宇紧促,很显然是哭着入睡的。
周时年叹了口气,忍着想要将她拥入怀的冲动,替她揩去那泪滴。

对不起……
他的声音在黑夜里悄悄散开,混杂着深沉又隐忍的无奈。
这是白乐乐从未见过的,总觉得他肩上背负着很重的担子,他不想也不愿她知道。
有什么话是不能当面说的?

她睁开眼,语气里有责备,有怨气,也有难过。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这样对我很不公平。

委屈慢慢变成了控诉。
其实周时年和白夫人在客厅里交谈的时候她就醒来了,本身睡得不熟,又是带着心事和脾气入睡,一点细微的动静她就醒了。
她没想到他会进她房间,原本她是打算转个身背对着他的,可她做不到。
即便他今天一个下午都没联系她,她依然无法做到对他心狠。
她觉得不甘心,觉得被他拿捏了。
我很生气。

她继续控诉。
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就是什么都无法帮到你的小屁孩?

或者还需要你来照顾我的?


乐乐……
周时年看着她,不知该从何说起的样子。

很抱歉,让你受伤了。
一句话瞬间令白乐乐破防,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还越哭越大声,仿佛要把积攒了一个下午的委屈都要发泄完似的。
周时年手足无措地看着她,万万没料到她会这么的伤心这么的委屈。
我、我不要你的道、道歉……

我只想你,把……把我当作……可以跟你、跟你共进退的伴侣,可以让你依靠、依靠的人来看……

白乐乐边哭边说,话都讲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