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的那头跳出的是白建利的脸,剑眉、深邃细长的眼。在见到白乐乐后,原本还严肃的脸一下温柔了起来。

乐乐,跟周老师一起回来的吗?
白乐乐呆了下,转而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十月份的时候,她还在白建利面前吐槽周时年来着,谁想也就过了两个月而已,她对他的态度已经变了很多。

嗯,路上注意安全。
说着,白建利转头面对某个方向。

要不要跟她聊?
白乐乐知道他在跟谁讲,其实吧,她气早就消了,只不过为了彰显她的不好拿捏,她故意不去主动而已。
毕竟在那个时候,那个场景下,她真觉得白夫人做得太绝了。
碰上喜欢的还好说,万一碰上不喜欢的呢?又不是什么旧社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候。
等等!她刚刚在想什么?喜欢的?!
她喜欢周时年?!
白乐乐感觉她瞳孔震地,而屏幕上也确实显出她那张震惊到有点扭曲的脸。
她都不敢转过去,脸有点烫,她肯定她的脸现在很红。

乐乐,你妈妈要跟周老师讲话。
恰好白建利的出声化解了她的尴尬,白乐乐看也不看一眼地把手机往周时年那里一伸,动作大得差点怼到他脸上。
车子还没驶入收费站,周时年找了块相对宽敞的路面停靠在旁边。

阿姨好。
见到白夫人,周时年打了个招呼。

时年啊,到哪了?
白夫人欢快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了出来,听得白乐乐一愣一愣的。
特么以前白夫人跟她打电话时都没有叫的这么亲密的,直接“死丫头”、“臭丫头”、“没良心的”,心情好了才会喊她“乐乐”。
她这声“时年”叫得比叫她亲闺女还要顺口呢!
白乐乐在一旁偷偷打量着周时年——好么,长得那么俊,难怪招人稀罕。
不然当初那会儿,白夫人也不会急着把她拱手送到他面前了!

我和乐乐快要进收费站了,估计下午三四点左右到。

哦,好好好,路上注意安全,肚子饿了可以去服务区买点儿吃的,开车劳累,不要太勉强自己了,晚点儿到也没事。

赶得上晚饭就好,阿姨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菜。
感觉到身边的低气压,周时年忍着笑道谢。

路上东西什么的别买了,你上次寄过来的特产我和你叔叔还没吃完呢。
白乐乐转过头皱眉盯着周时年——他给家里寄去了特产?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那是变相的贿赂吗?
估计是注意到白乐乐太过直白的目光,周时年微微偏过头,对着她轻勾起嘴角。
冬季的阳光柔和,打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眼底的那一汪柔情如同窗外的日光,礼貌又不失霸道地闯进她眼里、心里。
白乐乐觉得她的呼吸悄悄变重了,心也扑通扑通地加快起来,阳光直射她的脸,脸上的温度也不知是晒的还是情绪所致。
她低着头,以冰凉的手背贴着脸颊——果然,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