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恩怨是动机中最直接的一种,但往往也最容易流于表面。”伽洛尔突然开口,提醒温言。
“或许毁坏只是其中一个好处…”他顿了顿,看向温言,语气平稳,却让温言的心猛地一沉,“如果这是真的,意味着,将你卷入其中的那个巧合,并非巧合。”
“破坏者利用了那只猫和你的善举,混淆视听,甚至有意将嫌疑引向你。”伽洛尔在温言记录的纸上点了点。
“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卡里姆,也可能包括……任何可能妨碍他,或恰好出现在他行动路线上的人。”
“温言,你可能从一开始也是计划中的一环。”温言愣住了。
一股强烈的委屈和后知后觉的寒意涌上心头。
自己只是喂了只猫,怎么就被卷进这种勾心斗角、甚至可能被设计的麻烦里了?
教令院的学业已经足够沉重,现在还要在误解和潜在的危险中自证清白,寻找一个藏在暗处的破坏者……
有过后悔为什么要来教令院,自己只是想好好的读书。
片刻的沮丧和无力感过后,温言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委屈解决不了问题,既然已经被卷进来,退缩只会让真正的破坏者得逞,让自己永远背着嫌疑。
“我明白了。”温言的声音有些发干,但很清晰,“如果我是目标,这个破坏者不仅是妙论派或者生论派的学者,还认识我并且厌恶。”
伽洛尔眼中掠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没错。”
接下来的三天,温言和温涟调整了方向。
他们试图寻找符合“家境优渥、同样喜爱帕蒂莎兰、且可能与雅辛尔、温言、卡里姆存在某种竞争或矛盾”的人。
然而,三天下来,收获寥寥。
符合前两个条件的人本就有限,经过仔细排查,要么与雅辛尔关系良好,要么根本没有作案时间和动机。
调查陷入了僵局。
傍晚,三人在老地方碰头。
温言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精神有些萎靡,连怀里的黑猫都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低落,安静地趴着不动。
温涟也显得有些焦躁,指尖反复绕着茶杯的杯沿。
“会不会……我们的方向还是错了?”温涟语气不确定,“或者,破坏者根本就是随机作案,没有特定目标?我们这样查,好像大海捞针。”
温言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疲惫:“人际关系、个人喜好,这些线索好像都断了。”
“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我自己太敏感,或许真的只是一系列不幸的巧合?”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我怀疑。
连续的挫折和背负的嫌疑,正在慢慢消磨他的锐气。
伽洛尔一直安静地听着,观察着两人的状态。
看到温言眼中的光彩被疲惫和疑虑覆盖,温涟也失去了最初的冲劲,他知道,需要更直接的介入来打破僵局了。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从容却带着一种即将行动的决断。
“或许作案的,不是一个人。”伽洛尔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驱散了空气中的颓唐,“你们已经做了很多,排查了表面的可能性,这并非徒劳。”
“现在,是时候换一种方式了。”温言和温涟同时抬头看向他。
伽洛尔的目光投向窗外智慧宫的方向,眼神锐利如鹰隼,“既然从‘人’的方面暂时难有突破,那就从‘事’和‘物’本身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