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易枳站在桑甘庄园门口的时候还在期待等会儿要喝的酒的话,那么在她走过枫叶路拐弯进入鹅卵小道,看到大草坪上的布局装饰时,她大约猜到张真源为什么要让她补妆,也猜到他兜里的盒子装的是什么了。
只是她没告诉他,她的兜里,也有一个盒子。
或许他们就是心心相印吧,这么多年了,该有一个结果。
她想逗逗他,“你还别说,这里还挺适合求婚的,多浪漫一地方。”
张真源一僵,“是啊。”继而借口去厕所,指了条路给易枳,让她顺着往下走。“路的尽头有人接你。”
看着张真源的身影隐入黑夜,易枳坚定地踏上了草坪。来到大厅时,只见六个高大的帅哥站成一排,手上拿着各色的鲜花。
宋亚轩先一步走上来迎易枳,后面的人自觉排成一队。“小枳,新年快乐,祝你今后的每天都开心快乐 。”“谢谢你,亚轩,真开心能和你做朋友。”易枳接过宋亚轩递出的向日葵,心头一暖。花茎上缠着一圈整齐划一的状似胶带的长条,让手接触花茎时不至于被绒毛涩了手。
贺峻霖紧跟其后:“新年快乐!这是茉莉花,寓意着我们之间的友谊能长长久久、永远无暇。”“也谢谢你啊,小贺儿,谢谢你的祝福。”
刘耀文和严浩翔并肩将手中的话同时递到易枳面前,耍宝似的rappe起来,“嘿!美丽的小姐,六出花、洋桔梗送给你。”严浩翔示意刘耀文先说:“六出花象征着健康、长寿和幸福,祝你幸福。”继而严浩翔说:“小枳,你和张哥的事情让我很感动,祝愿你们之间的爱永远永恒且真诚。”
易枳点点头:“谢谢!”
“还有我们,这是小雏菊,寓意着纯洁美好、天真快乐,和你的衣服颜色很配。”丁程鑫一手曲着搭在马嘉祺肩上,一手递花给易枳。马嘉祺也顺势说:“易枳,希望你永远幸福。卡布奇诺玫瑰。”
易枳浅浅笑着,泪意浮上眼底,鼻尖微酸,点了点头,握着花束的手紧了紧。“谢谢丁哥,谢谢马哥。”
扫视过前面站成一排的巨人墙,易枳真诚地说:“我真幸运,能遇到你们这样一群朋友。祝福我收到了,真的很感谢大家。”
贺峻霖活跃着场子:“忍住眼泪,后面有更感动的事情。是不是亚轩?”贺峻霖一个肘击碰了碰宋亚轩,却没有得到意料中的回应,转头一看,发现宋亚轩低着头,脸上看不出是开心还是遗憾的笑。
还是丁程鑫示意大家散开,给易枳让出了一条路。众人看着易枳跟着指示牌消失在走廊转角,纷纷舒了一口气。“快快快,我们快去搬东西。”
“趁着易枳还要一点时间才能上到楼顶,我们要把蛋糕搬到楼上,烟花要在门口摆好形状。”
不知道谁说了一声要分开行动,贺峻霖马上拉着宋亚轩走:“我跟小宋去搬蛋糕。”说着就拐到了另一条路,剩下的人走了另一条道儿。
贺峻霖借着幽幽的灯光看了看宋亚轩的神情,语气中不自觉带了点疑惑:“之前订花的时候你不是选的欢乐颂吗,怎么突然换了向日葵。”
宋亚轩很自然地回答,像是提前训练了几百遍:“向日葵不是更衬小枳?我更喜欢向日葵的话语。”
贺峻霖了然:“哦~我懂了,向日葵是跟着太阳转的,你是不是在暗示张哥要多爱护小枳?我猜张哥肯定猜不到这层意思,还是要当面跟他说哈哈哈。”
贺峻霖叽叽喳喳说着话,宋亚轩沉默地走着。
……
易枳沿着一路的指引,来到了回忆长廊。这里挂着的一张张照片将她拉回到了与张真源相识相知相爱的回忆中。她忘不了张真源邀请她一起到重高上学时的悸动,也清清楚楚记得热恋时十指相连的安心、两唇相贴的热烈、紧紧拥抱溢出的蓬勃爱意……
她的眼睛热热的,脚步却不曾停下,走到蜿蜒楼梯前深深呼吸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然后坚定踏了上去。易枳顺着楼梯蜿蜒的轨迹看去,只见第一个转角处摆放着玫瑰花藤缠绕的花架,架旁站着张真源的爸妈。
易枳加快了脚步,还差一两节台阶时便搭上了张真源妈妈伸出来的手。“伯母,伯父。”
“好孩子,你今天可真漂亮。作为长辈,我和你伯父感到非常高兴。”张真源妈妈从一旁的花架上取下一个水色镯子,边往易枳手上套边说:“镯中有德,福泽绵长。翠镯凝华,吉祥永驻。”张真源爸爸取下另一个碧色翡翠,套到易枳的另一只手上,连同镯子一起的还有一张银行卡。“小枳,这张卡没有密码,每个月都有定期的款项打入,这是我们自愿赠于你的,愿你和真源儿能带着我们长辈的祝福,一起建造自己的幸福小家。”
虽然张真源爸爸并没有说出具体的数值,但是也不难想象这笔资金的巨大,即使易枳后半生不工作也绝对能安稳度日。再加上易枳手上这两个温润的手镯,怕是连价都难估。
易枳想推辞,易枳妈妈按住了她的手。“孩子,你是个有想法的人,对你,我们总觉得给不够,安心收下吧,你的爸妈在前面等你。”
“谢谢伯母,谢谢伯父。”
继续往前走,眼睛里的泪已经盈满,在看到楼梯尽头的人时还是忍不住决了堤。
“干妈?”易枳快步走上楼,已经顾不上横流的泪水。“我好想你。”
周芷妈妈笑着将易枳拥入怀里,“哭成小花猫了,干妈也想你,可惜你干爸又被公司的事情绊住,走不开。”
“没事,你能来我已经很开心了。”
“小枳啊,”易枳感受到有人在摆弄自己的头发,从周芷妈妈的怀里出来,看到了身后的妈妈,以及在一旁的爸爸和爸爸身后的梳妆台。爸爸继续说:“这些都是爸爸妈妈和你干爸干妈给你准备的礼物,今天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易枳妈妈整理着易枳的发型,易枳这才发现自己头顶多了一顶垂着头纱的皇冠。而易枳爸爸身旁的花架上摆满了闪闪发光的金饰,其中有一对饰品是栀子花耳钉。
易枳在目光中坐到了梳妆台前,任由着易枳妈妈和周芷妈妈一人一边梳理头发,装扮上首饰,再重新戴上头冠。
一梳梳到头,生活乐无忧;二梳梳到头,健康又多寿;三梳梳到头,幸福到永久。
“今天的小枳,可真是漂亮。”“谢谢妈妈。”
“小枳,要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不要憋着,到干妈这来,干妈给你做番茄炒蛋吃。”“好!谢谢干妈。”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不要怕,我们都是你的后盾。”
“也谢谢爸爸,这段时间让你们担心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一定会的,易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露出了笑容。
……
张真源摸了摸口袋,确保盒子没有弄丢。又去给篝火添了添柴火,确保顶层有足够的温暖。还发消息确认烟花是否已经就位,蛋糕是否到达指定地点。等一切都做好之后还是不安地牵着黄瓜走来走去。
黄瓜累得趴在地上不愿再动,张真源蹲在它旁边耳语:“黄瓜,你说姐姐什么时候上来,我紧张死了。你说我要看着稿子说誓词吗?会不会显得没有诚意,但是不看稿子我又怕自己紧张忘词。我还是再复习一次誓词吧。”说完又掏出另一个口袋里的纸,低声念着。
易枳悄悄走向张真源。黄瓜像是闻到了味道,鼻子一缩一缩地在空中闻着,尾巴先一步摇动起来,站起身看到了易枳,要朝着易枳走去。
但是牵引绳限制了黄瓜的活动范围,张真源被拉得差点蹲不稳。“黄瓜别闹,你干什么……”
风,暂停了一般,张真源的耳边除去篝火燃烧的崩裂声,便只有心跳的嘣嘣声。
好美,张真源这样想着。
黄瓜脱手跑向了易枳。那位戴着头纱,眼眶微红,面带微笑的可人正被黄瓜围着,脱不开身。
她笑得开心,手被舔得都是口水,而罪魁祸首的尾巴不停歇地转着,身体不停地往她腿上靠。
“好美,你今天真美。”张真源拉起易枳的手,捂在手心。“你应该猜到我接下来要干的事情了吧,我猜你肯定猜到了,我……”
噗嗤——易枳忍不住笑出声,任谁也无法在略显无措且有点呆脑的张真源面前严肃起来。
“是的,我猜到了。”
“花,你还喜欢吗?”
“喜欢。”没有女孩儿会不喜欢承载着朋友满满祝福的花束。
“这些布置,你喜欢吗?”
“喜欢。”不仅喜欢那条绿茵鹅卵小道,还喜欢沿途遇到的装饰,更喜欢准备这一切的家人朋友爱人。
“那,我呢?”
“什么?”易枳眼露疑惑。
“喜欢我吗?”
易枳抽出了被张真源攥在手心里的手。
“我想,我现在不喜欢你。”
“啊?……”
易枳握住张真源的手,感受到他指尖的颤抖。
“我爱你。”在张真源期待的目光中,易枳说:“我想我不喜欢你,我是爱你的。”
张真源问得郑重,却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回答。心脏像是在坐过山车,他将易枳拥入怀中。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我想长长久久地和你待在一起,想和你经历三餐,度过四季,相见的每晚都相拥而眠,分离的每日都思你念你。我考虑好了,我的人生需要你,你的人生可以让我也参与吗?”
“当然好。”
易枳离开张真源的怀抱,将花束轻轻地放在脚边,手伸到张真源面前,露出了一个装着男士戒指的盒子。“你愿意和我相伴一生吗?”
张真源默契地拿出戒指。“我愿意,你挑的戒指真好看,快帮我戴上。”
着急的模样让易枳忍俊不禁。
易枳抽出戒指,带出了一条黑绳。“还是不要戴手上了,戴脖子上吧。”易枳将黑绳套到了张真源的脖子,将尾端的戒指塞到了衣服里,黑绳也被衣服挡住。“你给我戴上。”
张真源犹豫片刻,将女戒套在了易枳左手的中指上。结婚时,戒指是戴在无名指上的,而订婚则是戴在中指上的。
“嘣——”烟花骤然响起,绚烂的火光照亮了黑天,伴随着烟花声的还有朋友的欢呼声。易枳回头,看到了推着蛋糕的宋亚轩和贺峻霖,以及他们身后跟着的长辈和刚跑上楼的兄弟们。
夜晚,才刚刚开始。
篝火烧得很旺,连易枳的心都热乎起来。
她笑得多开心啊,宋亚轩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尤其是几个兄弟们闹着要张真源请他们吃饭时气氛达到顶峰。
日子,怎么会跟谁过都一样呢?
不一样的,易枳这样思考着,视线不自觉被张真源吸引过去。他正在被兄弟们缠着,抽不开身。
易枳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戴着戒指的手部细节图,配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