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小结巴

苍白的小脸，眼神飞快移开的表情，和颤抖委屈的声音。

说着，白羽辰脚底松动，捡起草稿纸拿在手掌心看了几秒。

他低语念出声来，眼睛黑亮，一瞬不瞬的移到苏若烟的身上。

纤长的手指指着纸上端的一句话——不要着急，最好的总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候出现。

苏若烟飞快的看了他一眼，紧紧攥住手。

他在笑，但她总觉得心底不安。

白羽辰轻笑一声，顺着桌角，整个人懒懒散散地斜倚了上去，表情玩味地盯着她。

突如其来的靠近，苏若烟杏眼圆睁，整个人猛地夸张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嗞——”板凳在地上划过长音。

白羽辰太高了，她站起来还只能堪堪与他斜倚着平视。

苏若烟眼角一跳，眼前这个男生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来那么随意，但她心底却一直在浮现一个词——笑面虎。

以前在小县城里，学校里也有类似于校霸之类的人物，潜意识里，她对那些人的印象就是，路子野、人际广、心忒狠，做起事来不管不顾的。

有一次她们以前班的一个男生因为和校霸起了冲突，被人打到住院，听说当时被几个人按在墙角施暴，血流了一地，后来没多久就转了学，再也没见过。

苏若烟脑海里不禁浮现出白羽辰穿着一身随意的衣服，将袖子捋到手肘，目光带笑又玩味地盯着她，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钢棍的样子……

白羽辰的脸凑得更近，拉长了声调的尾音，在安静的教室里一阵突兀。

他接着说，目光转到苏若烟，她低垂下头，露出白皙瘦削的侧脸，头发黑亮柔顺，剩两个耳朵楚楚可怜的露在外面，委屈又可怜的样子，像只……小白兔。

白羽辰盯着她，喉头一紧，热气冲上心头。

像只待人采撷的小白兔。

下午上课，教室里稀稀疏疏的人。

白羽辰接了个电话就不知所踪，倒是他身边的慕修寒还一直坐在苏若烟斜后方睡觉。

趁着下了课，人群刚刚热闹起来。

慕修寒“蹭”地把头抬了起来，望了望四周，目光转到斜前方的那个瘦瘦弱弱的身影上。

慕修寒“扑通”一声坐到苏若烟旁边的座位上，神秘兮兮地开口。

苏若烟笔迹一顿，在纸上划了很长一条线。

她偏过头，陈祥飞扎着个小辫子在脑后，笑的一脸谄媚，心底松了口气。

苏若烟认真的看着他，实在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慕修寒拿过书，掩着嘴，望了望四周继续开口

“咚！”白羽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桌前，他手臂狠狠用力，朝着桌子砸了下去。

慕修寒嘴长成一个‘o’型，机械的吐出

苏若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剧烈的抖了一下，小脸惨白。

慕修寒满脸堆笑，背后一阵冷汗。

白羽辰面无表情的盯着慕修寒，一想到他刚才凑在苏若烟耳边亲密说话、时不时不经意碰到她的胳膊，白羽辰心底一阵烦躁。

一把拽住慕修寒的手肘，像是老鹰捉小鸡的姿势，白羽辰直接将他扔了出去。

这厮还完全没弄清形势的挣扎着。

白羽辰回过头，试着轻巧的坐在了慕修寒刚才坐着的位置。

像是惊弓之鸟，苏若烟手里还攥着书，余光一瞥到他靠近，一用力站起了身。

白羽辰盯着她满脸惊恐，眉头一皱。

虽然他已经试着攥紧手，放低语气，可说出来的话还是生硬又带着命令的语气。

苏若烟嘴唇都吓得没了血色，眼神委委屈屈的四处探了探，看起来可怜极了。

慕修寒站在教室的角落边上，朝着这边大喊。

白羽辰回过头狠狠剜了他一眼。

苏若烟飞快的说完话，抓起手里的本子，逃也似的就要四处找位置。

慕修寒见着苏若烟终于麻溜了一次，大喜

白羽辰这次却直接黑了脸

苏若烟紧紧抓住手里的东西，往教室里东张西望。

她唯一认识的两个人：叶芷幽和楚离卿竟然都没来上课，其他人也都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根本没有空位了。

她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炽热，白羽辰那双眼睛像是有温度一样炙烤着自己。

他太可怕了……一想到她如果不走，会有什么下场，她就觉得眼皮一直跳。

巡视了一圈，苏若烟只能抱着书包站在角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焦急得眼睛都红了一圈。

良久，白羽辰出声。

他看着她委委屈屈站在一边，头发遮下来盖住眼角，急的眼睛都红了一圈，耳朵都像是低垂了下来，他只觉得心底挠的慌。

苏若烟没动。

白羽辰眉头一皱，长臂一伸，将人直接扯了过来。

一阵短促的惊呼，苏若烟手指一松，直接撞向白羽辰的怀里，“咚”一声闷响，停下之后，她整个人呈现跨坐的姿势，骑在他的身上，手里的本子窸窸窣窣的掉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