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悠然院,遣退了翠儿,悠然便开始仔细寻找可以出府的捷径,她知道,像相府这种大户人家对小姐出府一定是持反对态度,即使赞同也会有一堆的手续规矩,还不如靠自己,依她前世的身手,出个相府还不是易如反掌。她围着院子转了一圈,发现院子边有颗粗大的树木靠着围墙,悠然找来一把小铁锹绑上粗绳,抛到大树的枝干间用力拽了拽,确认比较稳固,攀绳上树,看到墙外的环境后,悠然暗自一喜,外面与对面的墙隔开形成一个死角。悠然将铁锹取下卡在屋檐下随绳下了围墙,再将院内的绳子收起藏着树间,趁没人注意走到大街上,街边店铺林立,人群较多,她慢慢走着,觉得自己挺引人注意的,她的长相并非倾国倾城,却也相去不远,但是这不是主要原因,她发现,街上大多是妇女,小孩,和男人,像她这样未出阁的小姐装扮很少,既算有也是前呼后拥,看来她得先去买几件衣服换上。
宁国的大街比印象中现代电视和影视城里呈现的要稍显落魄,大部分都是草屋和木屋,宁国的服饰比较像历史上秦汉时期的着装风格,以本色棉麻为主,大街上多是贫农小摊,走了一路没看见什么卖成衣的铺子,倒是发现几家布店,悠然心想或许大家都是女工了得,没这方面的需求吧。进去找掌柜问了问有没有成衣,掌柜看到来人一身小姐装扮,忙起身回说可以量身订制,成衣也有,只是只有些简单的款式,悠然让掌柜拿了两套简单的白色女款成衣,换好一套后,将自己身上的和另外一套寄放在老板店里,女装虽然没有男装方便,但是在身高、喉结各方面都明显是个女子,穿身男装反而惹眼,付了银子,向老板打听了附近的书屋,自己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方,想回去估计是不太可能,倒不如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接下来要在这里生存,了解清楚所在地的情况是非常有必要的,相信一些历史典籍人文地理的书籍可以帮到她。
然而来到书屋随手翻开几本册子后才发现,还真不是她以为的那么简单,首先,古代的文字和现代是完全不同的,比繁体字还复杂,而且语法和修辞也和现代大为不同,想她一个精通多国语言的哈佛留学生,到了这里居然成了半个文盲,还真是造化弄人啊。而且在现代你哪方面不懂就可以请到哪方面的老师,在古代诸多规矩,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女子无才便是德,看来现在只有一个人可以帮到她了。悠然询问掌柜拿了两本简单的杂记,打算回去先研究一下这个朝代的文字和语法,其他的慢慢来吧。
去布店拿回衣服后便打道回府,沿着墙外留的绳子刚翻到墙内就看到一脸焦急的翠儿,翠儿此时已是满脸的泪水,哭着道:小姐,您去哪了?翠儿还以为小姐被坏人。。。翠儿话还没说完,忽然就愣在了原地,看着小姐一个大家闺秀这样身手利落的从树上下来,再想想小姐醒来后性情大变,忽然,有种不可思议的想法从脑海中闪过,莫非,这个人不是她们家小姐?怎么可能,这,这,太荒谬了,她想开口询问,但是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问不出。。。
还没等她想好该怎么开口,悠然却信誓旦旦的给了她一个字“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是什么?小姐想说是什么?难道小姐是告诉她,她想得都是对的?她真的不是她守护多年的小姐?
悠然看着翠儿一脸呆滞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心疼,想来这孩子对她家主子感情极深,怕是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想了想,悠然还是开了口,但也只说一句话:我是来帮她报仇的。说完便进屋了。
翠儿听到这句话,当即腿脚一软,跪了下去,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家小姐真的不在了,真的不在了。。
哭了许久,直到双眼通红,再流不出眼泪,想站起来,起的急脚一麻却再一次的跪坐在地,此时的翠儿脑海里只有一句话一直盘旋不去“我是来帮她报仇的”、“我是来帮她报仇的”,是了,是了,小姐肯定是被别人害死的,要帮她报仇,对,我要强大起来,帮她报仇!
翠儿撑着身子,慢慢站起来,一步步的往小姐房里走去,从此以后,小姐还是小姐,她要和她一起为小姐报仇!
悠然看着蹒跚着步子进屋的翠儿,忽然觉得,或许来到这个地方也不是什么坏事。
翠儿一进屋,没有问悠然任何话,只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唤了一声小姐,悠然让她起身坐下,她做任何事情都只有一个宗旨,就是尽量做到“万无一失”,要做到这个就要对所做的事情方方面面都了解透彻,如今她身处异地,必须先了解清楚相府和宁国的详细情形。但是以她现在这个“半文盲”的尴尬境地,唯一能帮到她的就是翠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