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蛇不知道是什么法子,那日最终罗喉计都并没有真的消失,此刻还可以找到了他们在这昆仑山脚下的小院子里,只不过初从琉璃盏中出来时的戾气此刻是消失不见了。
“我没想到,你们会在这边”
"这里灵气充沛,又安静的很,很适合帝君休养”面对突然的来客,腾蛇只是短暂的惊讶,之后便又低头拿着温热的帕子轻柔的擦拭着依然昏睡着的柏麟的脸颊。
“腾蛇,这么多年,你是他身边最亲近之人了"
'帝君当初所做的确是逼不得已,天界重任压在他一人肩上,你若真怪他背叛在先,我们也无话可说,但是若这三界其他人等,没有任何资格来责问帝君"腾蛇清楚的很罗喉计都未问出口的话,看着柏麟睡颜安静,比起当日刚被救下时的透明苍白,此刻脸颊上倒是养出了几分淡淡的红润来“去院子里坐会吧,别在这打扰了帝君休息”
"被封印于琉璃盖中这么多年,对于他虽然不是全知,但或多或少的知道的一些”
昆仑山脚常年汇聚山中灵气,一阵风过仿佛都能来仙气护体一般,腾蛇静静的感受了一会山中微风,这才睁开眼睛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罗喉计都“你恨帝君吗’
“恨过”“那现在呢”
“这一切终究是过去了,我原本以为会永远被封印在琉璃盖中,没想到却能借褚璇玑的身体重见天日,更没想到的是最终可以留存于世,上天有好生之德,那我也不该再计较于过去种种,既然我是恨过,而那日在天界柏麟所说的一切我也相信,那不如让我们都放下过去”
“放下过去”腾蛇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想不明白,那些人有什么资格来问责帝君呢,他们过去安稳生活的每一天都有帝君的付出在里面,我知道,对于帝君来说这些都不会去计较,可是我就是心里不平,罗喉,若你能放下过去重新来过,我相信帝君是高兴的,只要他高兴我就跟着高兴了,可是其他人,虽然帝君从不计较,可是我也不想过多搭理了,我只想在这里守着帝君醒来,然后和他一起过着归隐山林的日子了"
“柏麟当年留你在身边,当真是留对了”
“我本就是帝君身边的一条小蛇,什么人情世故,什么三界安危,我本就是不懂的,但是帝君希望我明白,那我就去学,可是这些都远没有帝君这个人来的重要,只要我能选,我愿意永远做他身边的那条小蛇”
昆仑山作为众多修仙练道之人的首选之地,常年灵气充沛又静谧非常,的确是一个适宜静养修心的地方,山脚下一处不算太起眼的小院里,柏麟半靠在藤椅上,感受着夹杂着点山顶落雪的风吹过小院,虽有点冷冽,不过眼下也是即将走入深秋的季节,倒也是正常了。
这也是柏麟自那漫长的昏睡中醒来的第三个月,身体因为久躺还有些迟钝,原先的仙气已然被消耗无多,取暖也只能靠着裹在身上的厚厚披风,然而这样的日子,却让柏麟感觉到了内心从未有关的平静和安然。
“帝君!您怎么又这样直接跑到院子里来站着了,现在已经入秋,天凉的很"随着那人的声音一同到来的便是一件更为厚重的披风和被塞到手中一颗散发着淡淡红光的取暖晶球“您上次才答应我的,来院中一定要穿的很厦很厚我就刚出来吹吹风,透透气,不冷的"虽然的确未曾感觉到寒意,但是面对那小蛇的好意柏麟也是照单全收了。
这种不掺杂任何利益或别有用心的关怀,的确会让人心情愉悦。
“您就一贯会唬我"将加厚的毛绒披风给面前还略微有些苍白的人披上,腾蛇感知了一下柏麟的手心温度似乎的确是温热的,便也放心了些,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体感常年偏凉,碰到谁还不都是觉得对方是温热的,这么一想又不自觉的皱眉了起来。
“我什么时候唬你了,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的"
“那您以后再也不可以乱来了"
“好"没有了往日的纷争操劳,柏麟面上的笑容都更加温和了起来“前几日是不是璇玑那边说孩子要过生辰了"
“是的啊,生辰礼我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给他们传过去就好了"
“怎么这次没闹着去参加了"柏麟转身,望着腾蛇的笑容中倒是多了几分调皮一般的意味来。
“腾蛇只要和帝君在一起就好了"
“那便一起去吧”“帝君?”
"答应过你的,陪你去看山河大川,游遍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