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冰柜旁,陆琛的声音还带着未散的颤抖。
而这一边,简童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清脆又带着点痞气的小男孩声线——是赏金猎人系统妖妖。
【叮咚!触发隐藏任务:破冰。任务要求:引导目标人物陆琛主动倾诉过往秘辛,定位并确认安然的藏匿位置。任务奖励:一千万人民币,解锁高级追踪权限。任务失败:抹杀。】
“一千万?”
简童的呼吸猛地一滞,指尖下意识蜷缩,力道大得几乎掐进掌心。
无数个问号在她脑海里疯狂盘旋,搅得她心烦意乱。
安然是谁?
这个名字,是她遇见陆琛的第一晚,他醉酒后无意识呢喃出来的。
那晚他把她错认成某个人,指尖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眼底翻涌的情绪浓烈得吓人,嘴里反复念着的,就是这两个字。
这个名字对陆琛而言,绝非普通。
陆琛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猎人榜上的资料只有寥寥几笔:神秘、狠戾、手腕通天,是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狠角色。
可与他接触下来,他只觉得他温文尔雅,或者斯文败类更合适一些,还有极端的偏执。
他的过往……他说我很像她……
为什么任务要求是找到安然被藏的位置?
系统的指令从来不会无的放矢。安然是陆琛的故人,难道是失踪了吗?为什么是“藏匿”?是被人藏起来,还是陆琛自己把她藏在了古堡里?!
简童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陆琛绝对是她入行以来,遇到过的最烧脑的角色。并且她心里强烈地暗示自己,陆琛极其危险。
以往的任务目标,要么贪财,要么好色,要么有明确的软肋,她总能顺着线索找到突破口。
可陆琛不一样,他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表面上冰封万里,底下却暗流汹涌,你永远猜不透他的下一步会做什么,更不知道哪句话会触动他的逆鳞。
他对安然的执念,和自己长得像她,是简童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童童!赶紧拿主意啊!信号要不要开?】妖妖的声音带着点焦躁,【再磨蹭下去,陆琛都该走了!】
简童闭了闭眼,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个方案。
主动追问?不行,以陆琛的警惕性,只会立刻把她划入敌人的阵营。
直接摊牌?更不行,她连安然的真实身份都没摸清,更别说他那些深埋的过往,摊牌只会让自己死得不明不白。
逃离?更不可能,任务失败的代价是抹杀,她没有退路。
简童缓缓睁开眼,眸底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
她摸了摸衣领里的定位器,指尖微微发烫。
唯一的路,就是顺着陆琛的来。
她不能主动去找他,不能露出任何破绽,甚至要假装不知道定位器的存在,假装自己只是个偶然闯入他世界的路人。
她要以身入局,收起猎人的锋芒,做一个看似毫无防备的猎物。
她要让陆琛主动靠近,主动对她卸下防备,主动撕开那些血淋淋的过往——不是她去扒开,而是等他自己愿意说。
以猎物的姿态,做掌控全局的猎人。
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陆琛对安然的执念,赌的是他心底那一点尚未完全泯灭的柔软,赌的是他不会轻易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下杀手。
【妖妖,启动定位信号,最低强度,持续发送。】简童在心里默念,声音平静得可怕,【记住,从头到尾,都不要让他发现,这个信号是我故意泄露的。】
【收到!】妖妖的声音瞬间拔高,又立刻压低,【童童,你确定吗?这可是把自己放在砧板上啊!】
简童没有回答。
她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晚风卷着寒意,吹得仓库的铁门吱呀作响。
想要拿到那一千万,想要解锁高级权限,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赌上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