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叹气,摇摇阿芬,后者一个激灵起身,阿芬揉揉惺忪睡眼,声音糊的好似喝过胶水,“这么快天亮么——”
“还没。”陆今平静说,“阿芬,你回去睡吧。”
“啊这,”被发现偷懒,阿芬想来有点窘迫,便要将功赎罪,“没事小姐,我再忍忍……”
“回去。”陆今口吻不容拒绝,阿芬只好点头。
方才只是粗略扫了一眼,陆今细步到床沿,低头。男人半张下巴被高领遮住,下垂眼生的极好,竟给人几分乖巧错觉。
眉峰勾勒出冰冷态度,眉间到下巴凸显线条柔和清冷,气质斐然天成,极品中的极品。
陆今鬼使神差的伸手拨开他额前发,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生怕吵醒熟睡猛兽,陆今掌心触到温热肌肤时一只手突然扼住她的脖子,力气大的惊人。
陆今憋气,出声前被他捂住口鼻,一个天旋地转就被男人压到身下。
这还哪像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
“你是谁……咳咳!”大病未愈,边伯贤喘着气质问陆今。
陆今拼命摇头,衣料间摩擦声显著,断断续续回答道,“你、你倒我家门……我帮你……”
前言不搭后语,边伯贤已然不耐烦,避免行踪暴露,他此刻只想掐死眼前这个倒霉的小姑娘。
什么?你说恩人?拜托啦,这年头还跟坏蛋讲恩情,当他内陆活雷锋转世还是你脑瓜摄入淀粉过多?
“救命……救……”
陆今涨红脸,意识逐渐抽离,看着眼前面色毫无情绪但眼中狠辣决绝的男人,她松手,在物像时断时续反复重合后倏地自甘放弃。
见陆今认命,似哪里有点意犹未尽,他来到一座城池中最后打烊的酒馆,不过酒未品到。
没喝过酒的地方怎么算酒馆。
边伯贤忽的松手,半压陆今,借弱光眯眼打量陆今一转,薄唇勾起笑,“怎么不反抗了?以为你多大能耐。”
陆今咽了咽口水,语气意外冷静,“你若存心要我命,我何必作无用功。可我今夜死在这,外有安保,保姆离开不久,——先生,你不会好脱身。”
“呵,小丫头,你在跟我谈条件?”边伯贤不屑一顾,轻蔑眼神快漫过眼眶。
陆今面不改色,“我只讲实话。”
这样大无畏姿势让男人先天破坏欲撑破理智,两副身躯贴近,边伯贤体温过高,起码三十九点一度,迟早要烧成只精虫上脑的原始生物。
陆今扭动身子,未发育好的身体缩成一团。边伯贤胸腔烧起无名火,“乱动什么,叔叔忍耐力差,当心现在要了你。”
“你……”羞耻心占据大脑,眼泪快掉出,怪她一时好心也怪她当真愚蠢至极,世上哪来这么多善人?阿爸阿妈终究给她做了错误示范。
边伯贤喉咙一动,语气冷了冷,“吵吵闹闹烦不烦。”
阿芬忘拿手绢,顾首寻找。屋内闹出声响,屋外人自然察觉不对,“小姐?——小姐,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