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晚,几声乌鸦的哀鸣之声不绝于耳。一妇人在河边敲打着几件陈旧的破烂衣服。
“都说人命由天,年纪大了不得不信命啊”妇人自言自语着。
“想当年金氏那一群祸害为了入主中原不知道杀了多少无辜之人,唉,最后还不是一样当了皇帝,呸,就他们也配。”
“诶,我说老婆子你这话可不敢乱说,人都说这只留下这金源征这一独苗苗可是天上大怒。”他旁边一男人说道。
“我还听说啊,当年金太祖为了能留个活苗可是请了不知几十尊神,天天供奉在呢大庙殿里。”
“老头子你有所不知,我还听说更渗人的呢”
“啥呀?”这男人眉头紧皱,脸向左倾了倾。
乌鸦声愈发大了
“哎呀,快说呀老婆子”
“我听说呀,大庙殿里供奉的神尊本来是二十七尊,可那金太祖为了能活个独苗多请了一尊太子像。”
“啥?!太子像?”男人非常震惊,右眼皮抽搐了一下
“这金太祖不要命了?太子像他也敢请?!”
“可不是嘛,要不然他早早不就魂飞魄散了,连个尸身都没留下。”
“你说尸身都没留下?”
“这我也是道听途说,人说呢金太祖下葬的时候找了个替死鬼,压根就没留下尸身。
“这金氏也太猖狂了吧,自己魂飞魄散没留下尸身就算了,干嘛让人家活人当他替死鬼。”
“不过这太子像虽把金老头子克死了,可这确实留下了活苗,还震住了中原吗不是?”
“这倒也是。”
“我还听说啊,咱遂安城里的宿阳庙还有重仙庵都是为了震太子像建的,说求啥得啥鼓动万民参拜,这不就有了信拜。”
“这宿阳庙和重仙庵我可是经常去,他们都说神的很,咱儿子当年不就病痛缠身,也是我去了重仙庵里信拜三天三夜。”
“自从那之后,你看咱儿子不就顺遂的很嘛,身体也恢复了,书念的也好多了,就连媳妇娶的都比别家的俊俏。”
此时乌鸦声大过了说话声
“好了老婆子别说了,咱回吧,这会这天太黑了。再说这些事怪瘆人的。”
“知道了,咱回吧。”
“走走走。” “知道了,别催。”
随安城内重仙庵
“信拜有灵,信拜有灵,保佑我夫君南下一切顺利。信拜有灵,信拜有灵,一定要保佑我夫君南下顺利,神尊在上,保佑我.......”
“信拜有灵,信拜有灵,保佑我女儿大婚顺顺利利,顺顺利利。”
“重仙庵可是我们遂安城的活菩萨啊,要多灵有多灵,这你都不知道,一看你就是北边来的,我们中原人谁不知道重仙庵啊!”
人声鼎沸,熙熙攘攘,重仙庵内的香火都不能用旺来形容了,香炉里的雾气就像是到了天上一般,恍惚之间还以为是仙界。
次日清晨 天微亮
“诶,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呢?明明是我先来的。”
说话的是一个身体纤细但嗓门却偏大的姑娘
“你先来的,你快滚开吧,老子花了五十金买下了这第一香。”
一位身着金缕衣的中年男子说道
“你!”
“怎么了,老子有钱!给我滚开!”
说时迟那时快,这男子竟然一把推倒了这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哭了起来 鼻子抽搐着
“叫你不要招惹本老爷,老爷我儿子明天可是要参加科举考试的,今天这头香非我不可。”
众人议论纷纷
“这不是郑老爷吗?”
“是他是他,听说他跟金家沾亲带故,还是不要惹为妙。”
“是呀是呀”
郑老爷领了头香挺着肚子不急不慢地走了进去
年轻女子好似被重物所击一般久久不能起身,就连呼吸也变得格外的脆弱
她缓缓的抬起了头看向了那门口的两棵银杏树
这两颗银杏树也着实古怪,已是秋天,但树叶也不见黄。虽比不上春天那翠绿但也泛着淡淡的绿色。
一阵风吹过去,银杏叶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左边这颗银杏树旁的小门动了动,随即被打开来。
因为年久不用,木门的声响尤为刺耳。
一男子走了出来
黑色的棉靴,一身泛旧的道袍,头上的簪子微微的倾斜,虽衣着简陋,可男子直挺的身板,八尺的身高让众人都往这看了过来。
他走向躺倒在地的女子旁蹲下来问到:“还好吗?”语气坚硬但却有一股温柔。
“还好,还好。”
“那我扶你起来吧。”
“嗯。”
女子缓缓的被扶了起来,她看向了这位道士。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
她想起来了,这位便是重仙庵的周谋周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