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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83% 除夕

她撩完就跑

除夕快乐!

《喜美:她撩完就跑》

夜落//2025.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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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九那场雪,瓦檐染成一片素白。

美逐祎站在廊下,看雪花落在紫藤枯藤上,一点一点,积成细细的白线。

那些线条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格外清晰,像谁用粉笔在藤蔓上勾勒的轮廓。

厨房里飘出炸丸子的香气,混着葱姜蒜的炝锅味,还有母亲在指挥的细碎声音:

万能role
万能role

“火小一点,别炸糊了。”

万能role
万能role

“喜朝,你把那筐鸡蛋挪一下,挡路了。”

喜朝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

围裙是美逐祎买的,粉色棉布,胸口绣上去了一朵蝴蝶结。

她亲手绣的,针脚歪歪扭扭,但他一直穿着。

此刻他正专注地翻动锅里的春卷,金黄色的外皮在油锅里滋滋作响。

美逐祎看了一会儿,转身进屋。

厨房里热气腾腾。

美母在调饺子馅,美父在旁边剥蒜。

喜朝的母亲在揉面,父亲在准备凉菜。

四个人挤在不算大的厨房里,各忙各的,偶尔交换一两句闲话,像合作多年的老搭档。

万能role
万能role

“小美,来帮忙包饺子。”

母亲招手。

她洗了手,在案板前站定。

面已经醒好了,柔软白净。

母亲擀皮,她包,动作配合得默契。

包了几只,喜朝也凑过来,拿起一张皮,笨手笨脚地放馅、捏褶,捏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像打瞌睡的胖鸭子。

美逐祎
美逐祎

“你这手艺。”

美逐祎笑。

美逐祎
美逐祎

“大学食堂学来的?”

喜朝
喜朝

“无师自通。”

他一本正经。

喜朝
喜朝

“这是抽象派饺子。”

父亲在旁边剥蒜,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没忍住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美逐祎看见了。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放松的笑。

这些年,父亲变了很多。

以前在公司雷厉风行,回家也板着脸。

现在却愿意系着围裙剥蒜,愿意听母亲絮叨菜咸了淡了,愿意在厨房里蹭来蹭去,帮不上什么忙,但就是不走。

美逐祎
美逐祎

“爸。”

美逐祎叫他。

美逐祎
美逐祎

“蒜够了。”

万能role
万能role

“哦,好。”

父亲放下蒜,却没离开,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厨房里的热闹。

眼神里有种满足,像在看一幅最珍贵的画。

下午贴春联。

喜朝搬出梯子,爬上爬下贴门联。

美逐祎在下面指挥:

美逐祎
美逐祎

“左边高了。”

美逐祎
美逐祎

“再下来一点。”

美逐祎
美逐祎

“好了,就是那儿。”

喜朝贴完,站在梯子上回头看:

喜朝
喜朝

“怎么样?”

美逐祎
美逐祎

“歪了。”

美逐祎笑。

喜朝
喜朝

“不可能,你刚才说就是那儿。”

美逐祎
美逐祎

“我骗你的。”

喜朝从梯子上跳下来,一把抱住她。

她笑着躲,没躲开,被他圈在怀里。

雪花落在他们头发上,很快化成细小的水珠。

美逐祎
美逐祎

“撒手,爸妈看着呢。”

她小声说。

喜朝
喜朝

“让他们看。”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

厨房里的四位老人假装没看见,但嘴角都翘着。

母亲把饺子端到廊下冻着,经过他们身边时,轻轻咳了一声,然后加快脚步走了。

美逐祎脸微微发热,推开他:

美逐祎
美逐祎

“快去把院子里的灯笼挂上。”

灯笼是前几天买的,六盏,红通通的,上面印着金色的福字。

喜朝一盏一盏挂到廊下,美逐祎在旁边递灯笼、扶梯子。

挂完最后一盏,天已经暗下来了,雪停了,东边露出一小片晴空,有一两颗星星在眨眼。

喜朝
喜朝

“好看吗?”

他问。

美逐祎
美逐祎

“好看。”

她看着他被灯光映红的脸。

美逐祎
美逐祎

“特别好看。”

年夜饭摆了一张大圆桌。

菜是两家母亲合作的手艺,从下午一直忙到晚上:红烧肉,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蒜蓉扇贝,糖醋排骨,四喜丸子,还有特制的什锦火锅。

万能role
万能role

“来,先敬老爷子。”

父亲举起酒杯,看向喜朝。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喜朝站起身,端起酒杯,对着外面的天举了举:

喜朝
喜朝

“爷爷,新年好。一切都好,您放心。”

美逐祎也站起来,和喜朝并肩,轻轻碰了碰他的酒杯。

敬完,大家重新坐下。

母亲开始张罗:

万能role
万能role

“吃菜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气氛又热络起来,杯盏交错,笑语不断。

吃到一半,电视里开始放春晚。

没人认真看,只是当背景音。

偶尔有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大家才抬头评论两句。

更多时候,是边吃边聊。

聊这一年的收获,聊新一年的打算,聊些有的没的、细碎的、温暖的琐事。

母亲放下筷子。

万能role
万能role

“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美逐祎被呛了一下,连连咳嗽。

喜朝赶紧给她拍背,边拍边笑:

喜朝
喜朝

“妈,不急。”

万能role
万能role

“还不急?”

万能role
万能role

“吃饭吃饭。”

父亲打断她,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万能role
万能role

“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定。”

美逐祎感激地看了父亲一眼。

喜朝在桌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饺子在午夜前下锅。

热气腾腾端上来时,窗外开始响起零星的鞭炮声。

不是城里禁放,是远处郊区传来的,隐隐约约,像远山的回音。

万能role
万能role

“来,谁吃到钱饺子,明年发大财。”

母亲把饺子分到各人碗里。

美逐祎咬了一口,硌到牙。

吐出来,是一枚崭新的硬币。

万能role
万能role

“小美吃到了!”

母亲拍手。

万能role
万能role

“明年肯定发大财咯。”

喜朝凑过来看,说:

喜朝
喜朝

“那我的那份也归你管。”

美逐祎
美逐祎

“你想得美。”

她把硬币收好。

美逐祎
美逐祎

“你的那份自己挣。”

一家人笑起来。

电视里开始倒计时,十、九、八、七...窗外的鞭炮声渐渐密集起来,织成一片喜庆的轰鸣。

“新年快乐!”

大家举起酒杯。

喜朝揽住美逐祎的肩,在她耳边轻声说:

喜朝
喜朝

“新年快乐,老婆。”

美逐祎耳朵发热,却忍不住笑了。

她踮起脚,也凑到他耳边:

美逐祎
美逐祎

“新年快乐。”

守夜到两点,父母亲撑不住,先去睡了。

美逐祎和喜朝收拾完碗筷,没有回卧室,而是坐在廊下。

雪早就停了,但空气里还有雪的清冽。

院子里的红灯笼一盏盏亮着,把雪地映成暖红色。

紫藤的枯藤在灯光里显得格外温柔,那些纠结的曲线,像某种无声的语言。

喜朝
喜朝

“冷吗?”

喜朝把羽绒服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美逐祎
美逐祎

“不冷。”

她靠在他肩上。

美逐祎
美逐祎

“你呢?”

喜朝
喜朝

“我也不冷。”

两人就这样靠着,不说话,只是看雪,看灯,看紫藤的影子。

远处偶尔还有鞭炮声传来,零零星星的,像新年最后的余音。

美逐祎
美逐祎

“今年过得真快。”

美逐祎轻声说。

喜朝
喜朝

“嗯。”

喜朝握紧她的手。

喜朝
喜朝

“婚礼好像还是昨天的事。”

喜朝
喜朝

“爷爷走呢...”

喜朝
喜朝

“又好像...很久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喜朝
喜朝

“又好像就是昨天。”

美逐祎没有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雪地上有他们长长的影子,被灯笼拉成两道,交叠在一起。

紫藤的影子也投在雪上,和他们的影子缠绕着,分不清彼此。

喜朝
喜朝

“明年这个时候。”

喜朝说。

喜朝
喜朝

“应该更热闹了。”

美逐祎
美逐祎

“嗯?”

喜朝
喜朝

“妈不是催了吗?”

他笑。

喜朝
喜朝

“也许到时候,得多准备一个红包。”

美逐祎轻捶了他一下。

夜更深了。

灯光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把满院的影子都摇成了模糊的暖色。

远处寺庙传来钟声,沉沉的,悠长的,一声接一声,像在给旧年画上句号,也给新年拉开序幕。

美逐祎闭上眼睛,听着钟声,听着喜朝的呼吸,听着雪在屋檐上慢慢融化的嘀嗒声。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织成一种奇特的安宁——是家的声音,是守候的声音,是岁岁年年、细水长流的声音。

美逐祎
美逐祎

“喜朝。”

她轻声唤他。

喜朝
喜朝

“嗯?”

美逐祎
美逐祎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喜朝
喜朝

“一直。”

他的声音很稳,像脚下的大地。

喜朝
喜朝

“每年除夕都一起守夜,每年都在这廊下看雪...”

美逐祎笑了,睁开眼,看着他被灯光照亮的侧脸。

这个男人,从小时候起就出现在她生命里,从同学到恋人,再到丈夫。

他们一起经历了太多——离别,重逢,等待,守护,失去,得到。

然后终于,走到了这个除夕,这个有雪、有灯、有家人、有彼此的除夕。

美逐祎
美逐祎

“好。”

她重新靠回他肩上。

美逐祎
美逐祎

“那就每年都这样。”

钟声还在继续。

旧年彻底过去了,新年正缓缓展开它漫长的卷轴。

而他们,会一起在上面落笔。

一笔一划,一年一岁。

直到紫藤开了又谢,雪下了又融,灯亮了又灭,他们还是这样并肩坐着,看着同一个院子,同一个月亮,同一条慢慢变老的路。

“新年快乐。”她又说了一遍。

“新年快乐。”他吻了吻她的发顶。

然后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在这除夕深夜里,守着他们的院子,守着他们的灯火,守着他们刚刚开始的、长长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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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除夕【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