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美:她撩完就跑》

夜落//2026.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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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门深锁启
初八那日,天未亮透,听雨轩便有了动静。
美逐祎穿了一身月白绣旗袍,是母亲连夜从箱底找出的老料子改的。
她站在月洞门下,看工人们小心翼翼地将外祖父的《愚园春雨》悬上正厅中堂。
画轴展开的瞬间,陈年墨香与新鲜紫藤花香在晨光中交融,仿佛完成了一场跨越三代人的对话。
喜朝从回廊那头走来,手里托着一个红木托盘,上面盖着杏黄绸布。
喜朝“祖父给的。”
他揭开绸布,露出一对青瓷花瓶,釉色温润如春雨初晴的天。
喜朝“说是当年他与祖母成婚时,特意在景德镇定制的。”
花瓶的图案正是紫藤缠月,与她旗袍上的绣纹遥相呼应。
美逐祎的手指轻触瓷面,冰凉沁骨,却有种奇异的亲切感。
万能role(喜父):“该挂匾了。”
喜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四个男人合力将一块新制的匾额抬进院子。
匾是黑底金漆,上书“藤影月沼”四个行楷,笔力遒劲,是喜朝父亲亲笔所题。
原来这几日长辈们神神秘秘的,便是在筹备这份礼物。
匾额悬上门楣时,第一缕阳光恰好穿透晨雾,照得金字流光溢彩。
美逐祎仰头望着,忽然觉得肩上落下了什么——不是重量,而是根系。
从此这座院子的枯荣,便与她血脉相连了。
*
宾客陆续到来。
来得最早的是柯劲然和懒栎宁,两人坐车坐了不少时间,手里还抱着几乎等身高的锦盒,盒盖一开,竟是全套的宋代园林古籍影印本。
懒栎宁“北师大图书馆的镇馆之宝。”
懒栎宁推推眼镜,难得地开了个玩笑。
懒栎宁“我签了军令状才借出来的,三个月后得完整归赵。”
柯劲然补充。
柯劲然“这小子说,这些书放在这里,比锁在库房更有价值。”
紧接着,沸季川和暖姝也到了。
暖姝的腿伤已痊愈,走路时几乎看不出曾受过重创。
她带来的礼物是一支自编的舞蹈——《藤月谣》,音乐响起时,她在紫藤花架下翩翩起舞,衣袂翻飞间,仿佛将满园花色都揽入了怀中。
暖姝“这是我复出后的第一支舞。”
一曲终了,暖姝微微喘息。
暖姝“献给重获新生的院子,也献给...重获幸福的你们。”
沸季川鼓掌。
美逐祎看着他,忽然想起在上海医院的那个雨夜——原来所有裂痕,最终都会在时光中愈合,开出更坚韧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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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简单却郑重。
正午时分,两家人并肩立于堂前,由美父执刀,切开定制的蛋糕。
万能role(美父):“今日重开此园,愿——”
美父的声音顿了顿,望向女儿和准女婿。
万能role(美父):“愿人如藤长伴,月共沼长明。
掌声中,喜朝悄悄握住美逐祎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指尖在她无名指上轻轻一绕——那里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枚素圈戒指,花瓣样式的纹路在指环内壁若隐若现。
她惊讶地抬眼,他却只是微笑,举起酒杯:
喜朝“敬传承,也敬新生。”
酒是绍兴带来的二十年花雕,斟入青瓷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荡漾着时光的醇香。
众人举杯相庆,檐下的风铃恰好被风吹响,叮咚声与笑语交织,洒满整个庭院。
*
午后,长辈们移步茶室叙旧,将院子留给年轻人。
柯劲然拉着懒栎宁在池塘边研究睡莲,沸季川和暖姝则在回廊下讨论着舞蹈与园林空间的共鸣。
美逐祎和喜朝悄悄离了人群,登上二层小楼。
露台上视野开阔,能看见整座庭院的热闹景象,也能望见远处城市隐约的轮廓。
美逐祎“像不像两个世界?”
她倚着栏杆问。
喜朝“本就是一个世界。”
他从身后环住她。
喜朝“传统与现代,寂静与喧嚣,本就该这样和谐共生。”
他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淡淡酒香。
她靠在他怀中,看阳光在花海上移动,光影变幻间,仿佛能看见四季在这里流转。
喜朝“下个月。”
他忽然说。
喜朝“我得出趟差。喜氏在苏州有个园林酒店的项目,需要我去洽谈。”
她微微一怔:
美逐祎“去多久?”
喜朝“半个月。”
他的手臂紧了紧。
喜朝“等我回来,暑假就该开始了——那时听雨轩的改造,也该正式动工了。”
喜朝“又或许,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
阳光正好,落在他含笑的眼眸里。
檐角的风铃又响了,这一次,像在应和某个温柔的承诺。
而楼下庭院里,友人们的笑语随风飘上来,与紫藤花香糅在一起,酿成了这个初夏最醉人的气息。
重门深锁的日子已经过去。
从此,这座院子将永远敞开,迎接四季,迎接挚友,迎接他们将要共同书写的、漫长而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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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美:重逢如同骤然的朝光》/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