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美:她撩完就跑》

夜落//2025.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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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缕天光刺破夜幕时,紫藤花瓣上的露珠开始闪烁。
美逐祎在廊下的美人靠上醒来,身上不知何时盖了件藏青色的旧式长衫,袖口绣着褪色的卷云纹。
喜朝已经不在身边。
她起身,看见池塘边立着一个修长身影——他正俯身察看睡莲叶上的晨露,侧影被晨曦勾勒得格外清晰。
喜朝“醒了?”
他没有回头,声音却带着笑意。
喜朝“来看这个。”
她走过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莲叶中央,一滴露珠正将坠未坠,里面倒映着整片微亮的天空,还有他们并肩的影子。
喜朝“祖父说,听雨轩最美的时刻不是雨天,而是晨露将散未散时。”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叶缘,露珠颤动,却没有落下。
喜朝“因为这一刻,一切都充满可能。”
晨风吹过庭院,紫藤花穗轻轻摇曳,抖落一阵淡紫色的花雨。
美逐祎伸手接住几瓣,花瓣在掌心柔软微凉。
美逐祎“我们今天该回学校了。”
她说,语气里却有不舍。
喜朝“不急。”
喜朝转身,从石桌上拿起一串古旧的黄铜钥匙。
喜朝“有样东西要给你。”
钥匙共七把,用红绳串着,每一把的纹饰都不同。
最大的那把匙柄雕刻着紫藤花,最小的则是一弯新月。
喜朝“听雨轩所有的钥匙。”
他将钥匙串放在她掌心。
喜朝“从今天起,你是这里的女主人。”
钥匙沉甸甸的,还带着他的体温。
她握紧,金属的棱角硌在掌心,却让人心安。
喜朝“而你要做的第一件事...”
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喜朝“是决定早餐吃什么。厨房里只有祖父存的老挂面,不过我倒是知道巷口有家豆浆铺...”
*
豆浆铺的烟火气与听雨轩的静谧恍如两个世界。
他们坐在梧桐树下的矮凳上,捧着粗瓷碗喝热豆浆。老板认得喜朝:
万能role(老板):“小朝回来啦?这位是...”
喜朝“我女朋友。”
喜朝答得自然,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美逐祎耳根微热,却没有否认。
豆浆的暖意从胃里扩散开,一直暖到心底。
回程时经过一家文房四宝店,喜朝忽然停步。
喜朝“等我一下。”
他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卷洒金宣纸和一套新笔。
喜朝给那面白墙一个开始了。”
听雨轩的晨光正好斜射在那面素白照壁上。
美逐祎铺开宣纸,喜朝在一旁研墨。
松烟墨的香气在晨光中袅袅升起,与紫藤花香交织成独特的韵律。
她提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笔尖的墨聚了又散,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圆。
喜朝“不知道画什么?”
他轻声问。
美逐祎“不是不知道。”
她摇头。
美逐祎“是太多想画的。”
最终,她的笔尖落下——不是花,不是景,而是一滴将坠未坠的露珠。
墨色由浓转淡,在洒金宣纸上漾开层层涟漪。
美逐祎“这是开始。”
她在画旁题上小楷。
# 美逐祎 “晨露初凝时。”
喜朝接过笔,在她字旁添上一行:
“藤月承影处。”
他们的字迹一秀逸一劲朗,并列在画上,竟出奇地和谐。
他将画小心地贴在照壁中央,素白的墙面顿时有了灵魂。
美逐祎“这只是第一笔。”
美逐祎望着那幅画。
喜朝“以后这里会有四季,有晨昏,有无数个故事。”
喜朝“我们的故事。”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
午后,他们必须得返校了。
锁上听雨轩的门时,美逐祎回头看了一眼——晨光中的庭院静谧美好,那幅画在照壁上静静等待。
车子驶离巷口,后视镜里,紫藤花海渐渐隐去。
但她知道,那不是离别,而是归处的确认。
喜朝“下周来种些新植物吧。”
喜朝握着方向盘。
喜朝“祖母留下的笔记里说,东墙该种玉兰。”
美逐祎“西廊可以添几丛竹。”
她接上话。
美逐祎“风过时有清响。”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规划着庭院的未来。
那些话语在车厢里轻轻碰撞,像种子落入土壤,静待发芽。
回校的路上下起了细雨。
雨丝斜斜打在车窗上,划出无数道水痕。
美逐祎忽然想起听雨轩的名字——这座院子,本就是为了听雨而生的。
下一次雨夜,他们会在那里,听雨打紫藤,看涟漪漾开。
那时,这座沉睡的庭院将真正苏醒,在四季轮回中,见证他们将要书写的一切。
而此刻,车子穿过雨幕,驶向另一个等待他们的世界。
那里有未完成的学业,有未尽的事业,但更重要的是——有一个共同归去的方向。
雨渐渐停了,天边出现淡淡的虹。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听见他轻声哼起一首老上海的曲子。
曲调婉转,穿过时光,落在这个崭新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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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美:重逢如同骤然的朝光》//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