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恒看着地上的黑血,眼神有些闪烁,她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顽强地站了起来,目光炯炯有神的看向窗外,莫名其妙的笑了
她的笑有些让人捉摸不透,夹杂着一丝神秘,和道不清的悲哀
嘴唇微微颤抖过了好久,才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真好……”
真好?好什么,为什么而好,却没有人知道
潇暮雨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才缓缓说道:“慕容恒”
“或者我应该叫你另一个名字,秦韶曦”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似乎是害怕吵着她一样,听到潇暮雨叫喊到自己的名字,才缓缓的转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可是谁也没有说话
从前,远在数十米外,任何的风吹草动,她绝对是第一个发现的,可是,现在一个大活人站在门外,她却已经察觉不到了
慕容恒:“叫什么都无所谓了,只不过是一个称呼,重要么”
对于这样的回复,潇暮雨已经猜到了一点,她没有继续往这个话题讲下去,而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无奈的开了口
潇暮雨:“为什么,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慕容恒:“什么?”
慕容恒停顿了片刻,突然明白她在说什么,却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了自己的伪装
慕容恒:“这就是我,原本的样子”
潇暮雨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很浅很浅的笑容,这一次,她决定不再陪这个女孩装傻了,直接拆穿说道:“秦韶曦,因为你曾经和蓝天画呆在一起过一段时间,所以,你知道她讨厌谁”
潇暮雨:“不,应该是讨厌哪种类型的人”
慕容恒的眼眸从无光变成诧异
潇暮雨:“你伪装成了那样的人,就是想让她讨厌你,远离你,不是吗?”
慕容恒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着潇暮雨的分析,慕容恒的反应 无疑在告诉潇暮雨自己的猜想对了
突然,她转变了话题,眼神不是那样严肃坚定,而是带有一丝道不明的悲伤 和满眼的心疼
潇暮雨:“还有,多长时间”
她的呼吸不再是均匀的,变得沉重起来,缓缓地开口
慕容恒似乎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才回复到:“两个月”
潇暮雨:“最少?”
慕容恒:“极限”
潇暮雨忽然间明白了为什么慕容恒这段期间一反常态,因为从此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打算好了一切,打算好了,悄无声息的离开
这样,天画不会伤心,没有人再会因为她的离开而掉眼泪,因为他在众人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个无理取闹,是非不分,只会耍大小姐脾气的慕容恒
这样的安排,对天画,对在意她的所有人,都是最好的安排
唯独对自己是最差的
慕容恒:“你走吧,我不会告诉朝夕的”
“如果可以,我想最后再拜托你一件事情”
“把朝夕找回来”
找回来的不是朝夕而是本心,是最初的信仰
过了片刻,潇暮雨才应声到:“好”
直到离开的那一刻,潇暮雨才明白,她一直都小看了慕容恒,低看了他们之间的友谊
她把一切都计算的那样滴水不漏,仅仅只是因为她不想看到那个女孩掉眼泪的模样
————
蓝天画:“她是谁?”
在他们眼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她的双目是那样的清澈灵动,淡黄色的长发披散至腰间,一裘白衣,犹如一个白衣仙。
率先开口的并不是东方末,而是那位完全陌生的女孩“:姐姐,我想你是误会了”
沙曼抢先开口:“姐姐?你叫谁姐姐呢?”
蓝天画:“我想是你误会了,我们年龄相仿,还真是当不起你这句姐姐”
对于眼前这个从未谋面的女孩,蓝天画心里莫名的有些敌意,蓝天画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有问题!很大的问题!
她出现的太过于巧合,时间点,刚好是他们要回莫林天门的时候!
东方末:“天画,我怎么感觉你对他有莫名的敌意?”
沙曼:(那不是废话吗!)
沙曼:(那可是情敌啊!不能有敌意嘛!)
虽然这样问着,可是东方末的眼角却流淌着笑意,那是从刚才开始就有的,还没有消下去的 笑意
这一点,沙曼完全想错了,蓝天画对她的敌意来源于她出现的契机太过于巧合了
而且在她和沙曼谈话的时候,就隐约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们,而这个女孩又恰巧在这个时候出现,不得不让蓝天画怀疑那双眼睛就是她!
蓝天画:“对,我就是对她有敌意,有意见吗?”
东方末以为她会否认,谁知道蓝天画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这倒让东方末不知道该怎么接了,支支吾吾的,半天才说到一个字
东方末:“没”
蓝天画:“我本来是想来告诉你,我们要回莫林天门的,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这下 让沙曼急了,好说歹说才让天画回莫林天门,怎么能因为东方末就不去了呢
沙曼:“有必要!”
沙曼:“天画,你不能以篇概全呀”
蓝天画:“……”
蓝天画此时整张脸都已经僵掉了,这个奇怪的女孩,什么时候不挑 偏偏挑这个时候,很明显她的目标就是莫林天门
这个时候再回莫林天门,这不是明晃晃的把莫林天门当成靶子让人射吗?
沙曼你的脑子呢! 脑子呢!
一旁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百诺,似乎看穿了蓝天画心中所虑,开口解围:“沙曼,我们就尊重天画的想法吧,什么时候回莫林天门都可以,不急于这一时”
百诺:“莫林天门的大门永远向你打开”
蓝天画似乎也领略了,回之一笑,全程只有沙曼和东方末不知所措,其他人都心知肚明,但是面上的那层纱谁也没有揭开
蓝天画:“你怕要让你失望了,莫林天门这段期间,看来是回不去了”
这句话虽然是对着东方末面说的,可是,句中的含义,却不是对他说的,更像是对那个淡黄色头发的女孩说的
奇怪的却是,从开始到现在,这个女孩子的脸上的笑容,从未消除
给人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东方末:“等一下!什么叫做这段期间是回不去了?”
蓝天画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逗留,却不想,脚步还没迈开,手就已经被束缚住了,回过头来,竟然是东方末拉住了自己
虽然是在意料之中,却不免还是有些意外。
蓝天画眼神虽然暗淡,冷淡至极,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但是眼眸却又恰恰相反,流淌出一种温柔,不,应该是温柔刀,快,准,狠,随时致人于死地
蓝天画:“字面意思,听不懂吗?”
东方末的语气突然从气愤变成了温柔,嘴角的那一丝 弧度还没有下去
东方末:“你现在这样的行为,我可以理解为是吃醋了吗?”
蓝天画:“???吃醋?”
不可能,不现实!!!
这些行为和吃醋八竿子打不到一边好吗!等等,好像有一点,但是只有一点点啊!
蓝天画:“等等,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可以解释的”
东方末:“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蓝天画顿时间哑口无言,站在一旁的众人更是感觉自己当了电灯泡,撒腿就想跑
蓝天画和东方末谁都没有再说话,毕竟这种情况,谁先开口说话谁尴尬,但是,迫不得已蓝天画还是认了怂,开口说到,语气有点像认错的孩子,这让东方末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蓝天画:“那就不解释了”
东方末没有接话,但是脸上却挂着笑容,对于蓝天画的这个认错的态度,他似乎特别满意
蓝天画走到淡黄色头发女孩的面前,努力用平淡的语气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已经很努力的压制住自己的怒火,至少在这一刻是很努力
女孩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这一刻也一样,她笑着不失礼貌的回答道:“姐姐,我叫……”
女孩还未说出自己的名字便被打断,语气不再是平淡,即便很努力地压制着怒火,却也不难听出天画生气了……
蓝天画:“停!我是在问你的名字,又不是在跟你认亲,叫的那么亲切干嘛?”
“问你名字,直接说名字不就好了?”
在场无一不是懵逼的状态,就连百诺也不明白 天画为什么对这个女孩那么大的敌意,可是她愿意相信天画,无条件的相信
被蓝天画当众那么一说,女孩的脸有些发白,声音也弱了许多:“我…我…叫白殇”
女孩的这个弱弱的语气,对外给人一种受了奇耻大辱的感觉
蓝天画却并不把他当回事,继续往下说道:“哦,知道了,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白殇:“好…好”
走之前,蓝天画还不忘提醒众人一句,不要跟过来
拐过小道,他们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四周廖无人烟,周围环境更是寸草不生,在确定周围没人之后,蓝天画才开口讲道:“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最好在这一刻全部取消”
蓝天画并不是一个拐弯抹角的人,一句话便切入了主题
白殇:“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蓝天画:“有没有误解,你自己心里有数”
白殇:“天画……”
白殇的声音又弱了许多,过了片刻才说道
蓝天画:“别这样叫我,我跟你不熟”
“不对,我跟你没有关系”
蓝天画这句话说出来,白殇过了很久都没有说话,正当蓝天画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又说到
:“你是不是还喜欢东方末!”
白殇几乎是喊出来的,以她现在这样,你要是对外说她是弱女子,恐怕没有一个人会相信
蓝天画又一次懵了,说好的谈话,怎么又扯到这个上面去了,再者这两句话前后好像没有半毛钱关系,她是怎么想到的?
蓝天画不经感叹 这人的脑回路也是绝了
白殇:“你现在肯定在想我是怎么知道的”
蓝天画:“???”
蓝天画再一次懵了
蓝天画:“???”
蓝天画:“呼……对呀,我就是还喜欢着东方末,很不巧,东方末也喜欢我”
“我们这叫作天作之合,懂吗?”
蓝天画几乎是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潇洒的离开,留下了一个“帅气”的背影,结果刚出完小道,整个人又一次懵了
东方末站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