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另一边的大觉已经调息好了。
虽然武功已经被废,但是好在摆脱了走火入魔,保住了一条命。
大觉站起身来,往无心这边走了过来。

无心转头,发觉大觉走了过来。

于是无心轻轻地扶着水清歌站起身来。
其他的人看见大觉又走了过来,于是纷纷站起身又警惕了起来。
雷无桀到算是坦白,直接就走上前去对大觉施了个佛家礼。


大觉师傅。

架也打了,无心的功夫也没了,这路,你们也该让开了吧?
雷无桀的语气并不是很好,似乎还是害怕大觉挡住无心的路。
这时大觉竟然对着无心欠身,施礼。


谢无心师侄救命之恩。
众人听见这话,都愣了一下子。
其实大觉也不是什么没有理智的人,之前那样想杀了无心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走火入魔了。
而无心不仅没有对大觉痛下杀手,反而最后为了就大觉把自己的一身功力也都化尽了,大觉似乎终于认清了佛与魔。

你怎么说也是忘忧老和尚的故人,我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倒是可惜了大师一身的功力了,还望大师莫要怪罪。

哎……可笑……
大觉叹了口气。

我大觉修习金刚伏魔神通这么多年,却伏不了自己的心魔……
世间本无魔,当伏的本就只是心魔而已。

水清歌忍不住把原本是无禅的话说了出来。
旁边的无禅点了点头。

是啊,大觉师傅。
大觉有些伤神,毕竟他已经在佛门待了这么多年,也练习了许多年的金刚伏魔神通,却此时才参透,十分愧疚。

这位女施主。
大觉看向水清歌。

贫僧愧疚,倘若当初听了施主一言,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贫僧皈依佛门数十载,却不如施主看得透彻,真是……
大觉师傅不需自责。

水清歌知道此时的大觉是真的明白了。
大觉在水清歌面前不再称呼老衲,而是自称贫僧,显然愧疚不已。
一些事情没有什么对错,大觉师傅您本身也是为了中原着想,只是一时执念,误入了心魔而已,既然看明白了,便不必再追究了。


施主心念澄澈,贫僧自愧不如。
这时,大觉又转头对无禅说话了。

无禅,你要回寒水寺了吗?
无禅沉默。
大觉转身准备离开。
看着大觉离开的背影,无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觉师……
大觉走过无心旁边,无心低头沉默,没有任何责怪之意。
看着大觉离开,无禅还是说话了。


大觉师傅!
大觉停下了脚步。

这十二年的教诲,无禅心中记下了。

其实……

十二年前我和忘忧打过一个赌。

打赌?

现在想来,赌局似乎从来就不成立。

是老衲一厢情愿了……
大觉说完,也没说是什么赌,就离开了。
无心笑了笑。


看来是老和尚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