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生日当天的雪松香浓得令人作呕。
斐伊盯着治疗室天花板上的冰裂纹,那些蛛网状的纹路正随着诊疗时长出霜花。银面具医师的魔杖尖第三次划过她眉心时,喉间的束缚咒突然收紧——每次治疗都会出现这种诡异的排斥反应。
"今天我们玩个新游戏。"医师的声音像蛇在玻璃上滑行,他摘下左手手套,露出布满黑色血管的手掌,"握住它,数到七之前别让雪花出现。"
斐伊的指尖刚触到那片冰凉,整间治疗室的烛火瞬间变蓝。霜雾从她裙摆下涌出,在地面凝结成带刺的藤蔓。当数到五时,医师突然翻转手腕,用某种尖锐物刺破她中指指腹。
血珠坠落的瞬间,斐伊看到了幻象:暴雨中的老宅前,戴冈特戒指的手正将沾血的橘子塞进女婴口中。
"专注。"医师的蛇头杖重重顿地,那些随鲜血蔓延的冰花应声碎裂。但斐伊已经瞥见他袖口内测的纹身——缠绕雪松枝的蟒蛇,与地下室冰雾凝成的图案一模一样。
治疗结束时暴雨正酣。斐伊蜷缩在窗台数着闪电,发现每道雷光闪过,对面塔楼的黑袍身影就会清晰一分。当那人影突然出现在卧室地毯上时,她打翻了雪松香薰炉。
"看来我们的治疗需要加强。"伏地魔苍白的面容从阴影中浮现,红瞳锁住她颈间跳动的血管。斐伊感觉心脏正在结冰,那些被药剂压制的记忆碎片开始撕扯神经。
霍格沃茨的信件就在这时破窗而入。羊皮纸信封撞碎在伏地魔的防护咒上,烫金字体在暴雨中明灭闪烁——Faye Malfoy。
"看来邓布利多老糊涂了。"伏地魔用蛇杖挑起信件,火漆印在接触到杖尖黑宝石时突然融化重组。斐伊看着自己的姓氏在羊皮纸上扭曲变形,Malfoy的"M"裂变成蛇形的"G"。
"Faye Gaunt。"伏地魔念出这个名字时,斐伊的太阳穴迸出冰锥。那些贯穿童年的地下室幻象突然有了声音:暴雨夜的哭喊、橘子滚过血泊的黏腻声响、还有男人用蛇语哼唱的安魂曲。
渡鸦守护神就在这时冲破屋顶。漆黑的羽翼扫过伏地魔的面颊,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留下血痕。斐伊看着自动形成的冰霜铠甲包裹住右手,突然意识到这魔法和每次治疗时的束缚咒同源。
"我亲爱的表妹。"伏地魔抚摸着脸上的伤口,鲜血在他指尖凝成红宝石,"你以为邓布利多为什么敢让这封信穿透我的防护?"
暴雨突然静止。悬浮在空中的雨滴里浮现出记忆残片:五岁那年试图逃出地下室,却被雪松藤蔓缠住脚踝;七岁时在冰镜中看见红瞳男人给婴儿喂食带血橘子;还有此刻信件上跳动的冈特家纹。
伏地魔的蛇杖突然刺穿她掌心。剧痛中斐伊看到自己的血在杖尖凝结成双蛇衔尾的图腾,"你以为每月治疗真是为了压制魔力?"他的呼吸带着腐坏的雪松气息,"我不过是在喂养冈特血脉中最美味的诅咒。"
渡鸦发出泣血般的哀鸣。斐伊的魔力暴动将整面墙冻成冰棱镜,无数个"Faye Gaunt"在镜面折射中将她包围。当伏地魔的杀戮咒绿光闪过时,她看见自己右眼的虹膜裂变成雪花晶体。
"游戏开始了。"伏地魔的声音随着幻影移形消散在冰雾里。斐伊跪坐在满地碎冰中,发现霍格沃茨信件背面浮现出血字:当渡鸦啄食最后一颗雪松种,被诅咒的血脉将见证王座更迭。
窗外突然传来猫头鹰撞击声。第二封信件带着邓布利多的凤凰火羽坠落床头,崭新的火漆印下压着张合影——青年莫芬·冈特怀抱着眼睛结霜的女婴,背景是挂满橘子的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