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在酒店套房的地毯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洪阔刷开房门时还哼着歌,手里拎着给林臻东带的换洗衣物和早餐。作为林臻东副手,他早就习惯了在各种酒店房间里捞人——通常都是在赛车赛后,林臻东独自一人对着赛道数据看到天亮。
但今天不一样。
客厅的沙发上随意丢着一件银色礼服裙,高跟鞋东倒西歪地躺在茶几旁。洪阔的脚步顿住了,某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他轻手轻脚地往里走,在卧室门口猛地刹住脚步。
大床上,林臻东靠在床头,已经醒了,正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棠梨整个人蜷在他身侧,脸埋在他腰腹间,只露出凌乱的长发和一小截白皙的肩膀。林臻东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神是洪阔从未见过的温柔。
最要命的是,棠梨无意识地蹭了蹭林臻东的腹部,像只找到热源的小猫,嘴里还发出满足的咕哝声。
洪阔手里的纸袋“啪”地掉在地上。
林臻东抬起头,对上洪阔惊恐万分的眼神。他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洪阔安静。
“你...”洪阔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他指着床上的棠梨,又指指林臻东,最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林臻东轻轻把棠梨的脑袋挪到枕头上,为她掖好被角,这才起身下床。他只穿了条睡裤,赤裸的上身还有几道暧昧的红痕。
洪阔一把将他拉到客厅,压低声音:“你疯了?这是张驰的妹妹!”
“我知道。”林臻东从容地拿起沙发上的T恤套上。
“张驰要是知道了,会开着赛车来撞我们车队大门!”洪阔急得团团转,“他那个暴脾气,上次因为有人说他妹妹演技不好,他差点在发布会上跟人动手...”
林臻东走向咖啡机,慢条斯理地开始煮咖啡:“所以呢?”
“所以?”洪阔几乎要跳起来,“所以你睡了对手的妹妹!而且还是在他明确表示反对之后!”
卧室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棠梨翻了个身,似乎被吵醒了。林臻东立即瞥了洪阔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意味让洪阔瞬间闭嘴。
“早...”棠梨揉着眼睛走出卧室,身上穿着林臻东的白衬衫,宽大的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她看见洪阔,愣了一下,脸颊迅速飞红。
洪阔僵硬地点头:“早...”
林臻东自然地走上前,揽住棠梨的腰,在她额角落下一个轻吻:“睡得好吗?”
棠梨的脸更红了,小声说:“我去洗漱。”然后飞快地溜进了浴室。
洪阔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等他从新闻上看到吗?”
林臻东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等生米煮成熟饭。”
洪阔倒吸一口凉气:“你认真的?”
浴室里传来水声和棠梨轻轻的哼歌声。林臻东望向浴室的方向,眼神柔软了一瞬,再转回来时,又恢复了往常的冷静。
“我很认真。”他说,“所以更需要从长计议。”
洪阔突然明白了什么:“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林臻东不置可否,转身倒了两杯咖啡。阳光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冷静的线条。
“张驰一直觉得,我接近棠棠是为了气他。”他慢条斯理地说,“那就让他继续这么认为好了。”
洪阔目瞪口呆:“你这是在玩火。”
“不,”林臻东轻轻搅动咖啡,“我这是在赛道上超车。”
浴室门开了,棠梨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林臻东立即迎上去,把咖啡递到她手里,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谢谢。”棠梨接过咖啡,小声问,“洪经理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林臻东瞥了一眼石化在原地的洪阔,轻描淡写地说:“他早餐吃坏了肚子。”
洪阔:“......”
棠梨信以为真,关切地说:“那我叫客房服务送点胃药上来?”
“不用管他。”林臻东揽着她走向阳台,“让他自己待会儿就好。”
阳台上,晨风轻拂,林臻东从背后环住棠梨,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
棠梨靠在他怀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下午有个杂志拍摄。你呢?”
“车队训练。”他的手臂收紧了些,“晚上我去接你吃饭。”
“嗯。”棠梨又甜甜地蹭了蹭林臻东敞开的胸膛,硬硬的胸肌让她又红了脸。
洪阔在客厅里看着这一幕,终于认命地掏出手机,开始搜索“最好的防弹车推荐”。
而林臻东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突然觉得,偶尔腹黑一次的感觉,其实很不错。
特别是当奖励如此诱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