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赶来还要一段时间,安乐守在北堂墨染床边,任谁阻挠也不想离开。
北渊帝见她如此痴情,冷血的帝王也不免动容。
但为了皇家的体面,还是派人要将她拉走。

“我不走,墨染,你醒一醒,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两个士兵架起安乐的胳膊,安乐拼命挣扎,用尽最后的力气抱住北堂墨染,趁机将玉骨塞进了他的手中。

“玉骨认主,它一定会保佑你的。”

“你们放开安乐!”

“公主,这是陛下的旨意,我们不能违抗。”

“我自己会走。”
两个士兵闻言便松开了手,安乐走出营帐。
恰巧这时太医也赶来了。

“你最好离殿下远一点。”
陈婉芝恶狠狠瞪了一眼安乐,随后便跟太医一同进了营帐。

“安乐,你别担心,皇兄他不会有事的,这么多年了,他每次都能逢凶化吉的。”

“每次,这些年,他到底受了多少苦。”

“只可惜没有证据,不然这一次,一定会让北堂炎再无翻身的机会。”

“你们别陪着我了,去看看墨染,他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告诉我。”

“好,你别着急。”
营帐内,北堂墨染双眸紧闭,脸色惨白,太医把脉时也面露难色。

“如何?”

“回陛下,臣自当拼尽全力为殿下解毒,但这毒性极强,蔓延得又快,臣怕殿下服下解药也...也..”

“也什么!?”

“也回天乏术啊。”

“朕不管,治不好朕的儿子,朕拿你们试问。”
北渊帝厉声吼道,他已经辜负了萧娘,如果再照顾不好北堂墨染。九泉之下,他还有何颜面去见萧娘啊。

“太医院就养了这些废物么,得了病就说治不好,要他们有何用!”

“知鹤,你先别添乱了。”

“怎么样了?”

“情况不是很好,但太医有解药,只是那毒实在太厉害,太医怕皇兄挺不住。”
要是在空桑,按安乐的性子,一定会把伤害北堂墨染杀个干净,可现在她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他是北堂墨染,他一定会挺住的。”
安乐眼神笃定,只是碍于身份,她只能守在外面。

“陛下,您要顾及圣体,殿下这里,就由我来照顾吧。”

“也好。”
北渊帝出去时就看见安乐,他叹了口气道。

“回去吧,墨染有人照顾。”

“在这里守着,安乐会心安些。”
见安乐如此决绝,北渊帝也没再说些什么,心里也有了数。
北堂墨染昏迷时,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死于一个女子之手,可他看不清那女子的脸。
梦醒之时,只觉心中绞痛,慢慢才察觉到手里好像握着什么东西。


手里的玉骨竟然在发光,北堂墨染一眼便认出这是安乐的簪子,不禁猜想梦里的女子是安乐,因为那女子戴着的就是这枚簪子。
有那么一瞬间,脑子里突然闪过许多不属于他的画面。

“你怎么回事!药都端不好!”
一道尖利的女声打破了北堂墨染的思绪,他收起玉骨,护着受伤的肩膀缓缓起身下了地。

“我再去煎一碗。”
安乐不顾被烫伤的手开始捡地上的碎片,北堂墨染出来时刚好看见这一幕。

“安乐,谁让你做这些的。”

“墨染,你醒了。”

“殿下,你才醒怎么能出来呢。”
北堂墨染想扶安乐起来,可刚碰到她的手,安乐疼得下意识缩了回去。

“手怎么烫了。”

“是她自己做事毛手毛脚,还差点撞到我。”

“你闭嘴。”

“我没事,回去擦点药就好了。”

玉骨遥怎么还不来啊啊啊啊啊啊啊,等的花都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