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结束后,四人经过走廊,遇见了蓝湛。
(挥手)哎机兄,机兄!


蓝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神掠过苏易安,抬步朝东面走去。
魏无羡提议到后山捉鱼,苏易安以有事为由,并未同三人一同前往。
途径寒室的时候,她遇见了站在寒室外走廊上的孟瑶。
看到苏易安后,孟瑶快步赶过来,对她行礼:

多谢苏姑娘刚刚出手相助。
苏易安回礼,她起身淡声道:
无需多礼,我只是不喜这种行为,并未帮你什么。

看向寒室,苏易安询问:
孟公子在此,是在等泽芜君吗?


是的,孟瑶来此,是为了拜谢他。
那我便不打扰了。

与孟瑶拜别后,苏易安回了居所。
【傍晚-后山】
苏易安闲来无事,到后山溪涧走走。
在此,苏易安碰上鬼祟的温情,她上前询问:
温姑娘,这么巧,你也是来散步的吗?


对,觉着后山的空气,应该清新些,所以来逛逛。
见温姑娘神色着急,还以为是在找什么人呢。


并不是,苏姑娘若无事,我就先走了。
看着温情的背影,苏易安忆起,蓝氏冷泉似乎有一块阴铁。
苏易安不能直接告知,因为这样会引起蓝氏人对她的猜忌,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次日-兰室】
正在想阴铁一事,忽然一只手放在苏易安肩膀上,把她吓了一跳。
见自己吓到苏易安,魏无羡收回手,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尖。

抱歉,吓到你了。
无事,是我不该在门口思考,挡着魏公子的去路。

这时,金子轩带着随从来到,魏无羡眼珠子一转,在金子轩经过他身边时,悄咪咪地伸出脚。
金子轩冷不防地被绊了一下,因自持身份,只是瞪了魏无羡一眼。
见他如此,魏无羡恍然大悟:

原来是金公子啊,您请。
说完他拉着苏易安,给金子轩让路。
对于魏无羡拽自己袖子这一举动,苏易安起初是排斥的,为了不拂他面子,挣扎了一下便作罢。
在金子轩入兰室后,魏无羡朝苏易安感慨:

易安,瞧他那副神气的样子,像不像一只金孔雀?
苏易安一愣,随即点点头:
的确像。

各家弟子纷纷来到兰室入座,开始接收新知识。
今日蓝启仁,举例子将蓝氏家规里,蕴含的理念传授给他们。
忽感衣袖有拖拽感,苏易安低头看去,只见一个红色小纸人,正嘿咻嘿咻的拽着她的袖子往上爬。

苏易安抬头,看向魏无羡,就见他对自己微笑挥手。
在蓝启仁回身时,苏易安用手遮住小纸人。
小纸人却从苏易安手缝里爬出,沿着她的手臂爬到肩部。
因为苏易安喜穿素衣,红色小纸人在她身上十分明显。
站在前面视线辽阔的蓝启仁,自然有注意到。

魏婴!
正要捉小纸人下来的苏易安,被蓝启仁这一声冷喝吓得一激灵。

我看你已经不用我教了,那我来考考你,妖魔鬼怪可是一种东西?
不是。


那如何区分?
此后,魏无羡的答案,如苏易安记忆中一样,气得蓝启仁胡子飞起。

(扔卷轴)滚!
(侧身躲)


去藏书阁抄一千遍礼则篇,抄不完,不许出来。
看着满脸委屈的魏无羡,苏易安终是忍不住站了起来。
先生,我有疑。

见是苏易安,蓝启仁脸色微微缓和。

讲。
刚刚先生和魏公子谈及正邪,学生想问先生,正邪该如何区分?


这……
蓝启仁见识多,也无法给予准确标准。
自持正道之人,却做不义之事。有人虽修邪道,却从未戕害他人,反倒锄奸扶弱,熟正熟邪?

蓝启仁还未答,有弟子便冒头。

我正道之人,怎会做不义之事!
苏易安闻言轻笑,他们此后还真没少做。
世间的事,能区分正邪的事甚少,多是处于两者交汇的地带。

很多事,根本无法区分正邪。

学生自是赞同,魏公子刚才的言论。

闻言蓝启仁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苏易安。

以安,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苏易安听出蓝启仁有劝解之意,但她仍旧坚持。
先生,学生自是知晓。


你也和魏无羡一起,去藏书阁抄一千遍礼则篇!

忘机,你来监督。
在去藏书阁的路上,苏易安察觉魏无羡的踌躇,她道:
你生性洒脱,不必拘束,有什么事直言就是。


魏无羡一愣,而后笑道:

好。

那之后易安便唤我魏婴,魏公子魏公子的,听着就别扭。
魏婴,你刚刚是有话要同我说吗?


对,易安你看似清冷疏离,实则一样的洒脱随性。
人这一生,不过百年,修士也不过多些日子。

若拘着自己,岂不愧对此生。

魏无羡闻言眼睛一亮,都道知己难求,他却在此遇到,自是欢喜的很。
见魏无羡落后自己不少,苏易安停下脚步,转身对他道:
一千遍可不少,若不快些,明天可没法交差。


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