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邀苏以安进宫,有事要谈。
看到赴宴的其他三人,苏以安瞬间明白,庆帝邀请她为何意。
庆帝穿着质朴,头发被一木簪固定。
李承泽与李承乾相对而坐,在庆帝对面有两个软垫。范闲已就坐,剩下的空位是她的。
在苏以安就坐后不久,庆帝问范闲:
庆帝范闲,朕的这两个儿子,你更看好谁?
他轻飘飘的话语,重重的落在其他几人心上。
太子与二皇子神色不自在,范闲一时间很是踌躇。

范闲(愁眉苦脸)陛下可难住我了,我怎么回答,都逃不过一个死字啊。
庆帝你要知道,忠臣是不怕死的。
范闲忠臣都死光了,剩下的不就是奸臣了嘛。
庆帝似是不经意一问。
庆帝那你是忠臣,还是奸臣啊?
范闲全凭陛下需要。
范闲此言,很是适合。
本着摸摸吃瓜的苏以安,竟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庆帝那你觉着苏商主如何?
范闲看着身侧苏以安,眉头微皱似是在纠结用词。
范闲像只狡猾的白狐。
范闲不经意间,就会落入他设下的圈套。

对于范闲所言,苏以安淡笑不语,笑眯眯的模样,像极了偷腥成功的小狐狸。
【夜晚-街道上】
察觉身后不远处的屋檐上有人,苏以安心下有数。
言冰云被派北齐九死一生,滕梓荆险些丧命于程巨树之手,那么接下来就是她。
暗伤未愈,对上实力“高于”她的九品弓箭手,苏以安自然是躲不过的。
沾了毒的这支箭,她必须受着。
在苏以安受伤逃离之际,暗处那人也没有再追,笃定她不会活过今日。
令苏以安疑惑的是,李云睿知她对庆帝的作用,为何还能如此公然的派燕小乙暗杀她。
回府时,迎面碰上了等候已久的归雨云初。
归雨(近侍)公子!
云初(近卫)主上!
两人搀扶着她进府,撕衣处理伤口。
先是云初将箭羽取下,而后归雨为她止血包扎。
至于她体内的毒素,服下解毒丹三日后,便可自行消解。
只不过,这几日,她真气停滞,没法子再动武。
之后三日,苏以安在府上养伤,范闲、言若海和庆帝,都差人来送过补品与药材,太子与二皇子亦然。
这日,范闲来到她府上,一来便开口道:
范闲是我害了你。

苏以安(皱眉)你在这说什么胡话。
范闲没同我来往时,你一点事都没有。
苏以安是吗?
察觉苏以安语气里的笑意,范闲不解地看向她。
苏以安朝堂上没人能独善其身,以前是我天真了。
苏以安在我爱上小言的那日起,我便趟了浑水。
苏以安避着伤口,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她淡声道:
苏以安李云睿此人深不可测,虽比不上庆帝陛下,也不遑多让。
苏以安起码,陛下他还是顾念着些。
苏以安而李云睿她就是个疯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往后小心些。
范闲自是明白,苏以安所言为何。
范闲我明白,以后会注意的。
待伤好后,苏以安被庆帝宣进宫。
庆帝以安,身体恢复的可好?
苏以安伤势已无大碍,牢陛下挂心。
庆帝伤你之人,可有看清?
苏以安臣并未看清,只知他箭术卓越。
苏以安清楚,当下她被谁伤的,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现在的态度。
若她要追究下去,必是不知轻重。
果不其然,见苏以安没有追究的意思,庆帝露出淡淡微笑。
庆帝露出这样的神情,必是考验已过。
庆帝朕赐你三百暗卫,护你周全。
苏以安臣,谢过陛下。
保护是假,监视是真。
——时间线——
北齐与南庆一战大获全胜,北齐使团不日便到。
苏以安清楚,亲自去接言冰云回来的机会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