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漫长的无眠之夜,三个人都没怎么睡好,天便渐渐亮了起来。
齐衡在接近天亮时候,实在是哭得累了,便沉沉睡去。
而夜姝寒一晚上心事重重,并未歇息,直到鸡鸣天亮,她才缓缓回过神来。
径直走到门外,发现倚靠着熟睡的齐衡,本来想让他进屋歇息。
又怕吵扰着他,还是决定不喊醒他,继而进屋拿了件厚衣裳出屋。
她渐渐蹲下身来,欲给人盖好衣服,却不经意间,瞥见他眼尖风干的泪痕。
与我结为连理,就让你这么难过?

这中间到底有何误会…

(看来,是时候去找母皇问清楚缘由了。)

夜姝寒不忍心叫醒他,直接吩咐好底下人事宜,便只身一人去往乾清宫找夜烬霜。
……
不论如何,她定要搞清楚,这背后究竟是何原因。究竟是为何,才让齐衡对她这番态度。
「乾清宫」
儿臣参见母皇,恭祝母皇龙体圣安。


我儿来了,起来吧。快到朕身旁来。

怎样?昨日可还舒心?怎得这么早边过来了?

元若呢?没陪你一起来?
今日儿臣过来,只想求证一件事而已。

还请问母皇,当时与齐家求亲之时,你是如何促成下来的?儿臣想要真相。

夜烬霜听到她这番一问,便知道昨夜花烛夜定是发生了什么。
那日她相要挟齐衡之时,他那态度气势,二人定是有些不快。

怎么?这是质问朕?

那齐元若,给你甩脸色看?
我只想知道真相!

你究竟是如何说的!

见夜烬霜这样说,夜姝寒越明显觉得这件事,定不对头。
夜烬霜暼了一眼她,径直走至座榻坐下,适才缓缓开口。

好,那朕就直接说与你吧。孩儿大了,终究也有自己的脾气。

当初是朕,以齐家和盛家要挟了齐元若!

这才使得他同意与你完婚!
听到这句,夜姝寒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情绪。
原来,齐衡是因此缘由被逼婚,才对自己那般态度的。
母皇!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让儿臣情何以堪?

我要怎样面对元若?

看着自家女儿这般模样,夜栩实在是恨铁不成钢。
想想自己一世英名霸业,居然生出的女儿,如此心软无志。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是堂堂一国太子,要什么样男人没有?何必要为一个男人,失了自己的自尊!何况还是这么不识抬举的!

朕就算要挟他,又能怎样!这是帝王权术!

朕就是要让他们文武两家,都和我们成了亲家。一旦有了这人质在手,就不怕他们会反。 文武双方,相互权力制衡。

只要他们斗得越狠,对你就越有利。我这是,在为你的将来作打算。
夜姝寒忆起少时,母皇便是慈母一般对她,任她玩任她闹,也大概因她是独女缘由吧。
等她渐渐长大,母皇便突然变得不一样,她觉得越来越陌生。
夜烬霜总是说帝王之道,总是替她安排着一切,她不愿之事。
将来是儿要继承大位,这皇帝要怎样做,儿臣自然会做好自己的事。

根本就不需要母皇这么为儿臣精细打算!

再说,焱姐姐、瑶姐姐自小和我从小一同长大。她们又怎会叛我?

再听到夜姝寒这话后,夜烬霜这心里,气都不打一处来。
从来不会都对她说重话的夜烬霜,直接对她吼了起来。

糊涂!朕今日再教你一句

坐在那把龙椅上,坐那个位置上,就不能儿女情长!

你怎知,她们将来就不会背叛你?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总是对的。

在这世上,任何人都不是你的依靠。你所依靠的只有自己,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只有你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当初我无权无势,你想要的,我都给不了。费尽千辛万苦,坐上这个位置,权倾天下。

时至今日,我女儿想要的东西,还不能替她拿到。朕不也枉为人母了!
小时候,她的母亲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她们的日子,也是过得极为拮据,不怎么好受。
后来,母亲撺掇了父亲二人计划夺权,顺利坐上太子之位。
又过两年,夜烬霜直接逼宫她的祖母,退位为太上皇,自己顺理成章坐上了皇帝之位。
那年,夜姝寒,时年八岁。可没过多久,祖母病逝,母亲便变得越来越狠厉。连她都不太认识了。
可是母皇,你说的都在理,我也知道。

若真的可以选择,我只愿做个普普通通的人。

若是生在皇家,只可以活在勾心斗角里…

兄弟姐妹,君臣之间都没了信任可言的话…

那像这般,锦衣玉食的日子,过着有何意义?


过着这样勾心斗角,虚情假意的生活又怎样?

至少,不会吃了上顿没下顿,居无定所。作为皇家之子,也不用随意丢命。

朕想要的,都可以唾手可得。想护的,都可以保住。

孩子,只有等你自身强大。你方才有资格,选择自己该过什么样的日子?

总有一日,你会明白母皇,为你所做这一切。

朕乏了,回去吧
喏,孩儿明白。儿臣告退,愿请母皇保重身子。

夜姝寒在听完夜烬霜的这番话后,瞬间陷入了沉思。她有点茫然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她并非不知那些话有道理,只是不愿以任何思想去揣测身边人。
可…或许有天,她坐到母皇位置上,亦会如此薄情寡义吧?
自古以来,帝王终究是无情人,方才可走得更加长远。


后续太子殿下就开始追太子妃的心了!开个玩笑,是太子正君!属于先婚后爱。

与隔壁三国交叉更新,但主要更新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