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相婉匆匆返回营帐,未曾与她们多言,便径直坐在书桌前,执笔开始写写画画。她的眉头微蹙,神情专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王惠瞧在眼里,极有眼力见地走上前去,轻手轻脚地为她研墨。所幸她早有准备,否则陶相婉怕是还得耐着性子等上片刻,才能落笔书写。营帐内一片静谧,唯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主子,这画的是什么呀?怎么都没有见过。”
王念来到一旁,看了看又绕到王惠的身边,轻轻的戳了戳,两个人在一旁说起了悄悄话,王惠也是看了好几天,这才结合起来,那歪歪扭扭的围成一团的应该是火柴人,然后他们手里拿的可能是什么武器,而前面一排列好的拿着尖枪,这,归结下来,看来是有关于前面她说过的上仗行阵了,这看着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挺复杂的。
“主子,画的这是行军图,你忘记了,她之前说过的想法了吗?那时候她说想法不完善,毕竟没有见过真正的形式那些,而现在一看,她可以大致的认定了,而现在就只等着运用,与在一次一次的实仗中进调整了。”
“可这,主子一个女流之辈,其他人能听信主子的吗?”
“主子,不是争强好胜之人,她要的不过是为百姓谋好处,为王爷与陶少爷解决问题,所以她不会在乎这办法被冠于谁之头,她只在乎有没有实质性的解决问题。”
王念不认同的摇了摇头,虽然其他的她可以不在乎,可,这可是被万人传说的神啊,这可是扬名立万的好时候,陶相婉真的会如此的清心寡欲吗?
王惠轻轻的敲了敲她的头,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这小傻子,怎么就不知道树大招风这句话呢,若陶相婉身于男子他可能会有一番作为,可她一女流之辈,不管怎么厉害,最后都只能被说,被刺,所以她只喜欢平平安安的解决好此事,功成名退才是她最终想要的结果。
“你还是不了解主子,她喜欢的是钱,对于利,于她而言,可有可无,更不用说,这还是会让她毁于一旦的暗伤明利呢,她自知她想要什么,需要什么,不需要的她不会去多看一样。”
王念听的似懂非懂,大概的理解就是陶相婉觉得这利放在她身上,就是她有通天的本事,她只要是女人身这一点就没有让她胜败名裂,而在利名之间她选择钱,可以让自己生活无忧又不会被忌惮或者是被利用了。
王惠注视着她,看那迷离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澈。她心中了然,这傻姑娘总算明白了一半。至于剩下的一半,不明白也无妨。反正有她在身边,这姑娘不需要费神去思考什么,只要乐呵呵地跟在自己身后便好,像一只无忧的小羊。
“你们两个下次说我坏时,离我远一点,我可以听见。”
陶相婉没有抬头继续手里面的动作,但这嫌弃的声音还是毫不客气的传进了两个嘀嘀咕咕的小丫鬟耳边里,陶相婉都开始怀疑了,她们两个还是从前的那两个嘛,没有被换到,她记得她们第一次见的时候,两个人不是唯唯诺诺的都不敢与自己说话的,不然就是心有怀疑不想搭理我吗?怎么现在是把自己说的好像是什么天女下凡似的厉害与善良呢
她没有理会两个人,说完就继续自己的事情。两个人被陶相婉一提醒这才发现她们两个人的声音是在不知不觉中变大了些,而且距离那么近,好像不是耳对耳的说,这旁边的人多多少少是可以听见的,她们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安分的研磨陪在身边,没有再多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