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晴坐在飞船的驾驶舱里，前方若隐若现的白色星球象征着这次逃亡的终点，后方点点的红光预示着死亡的期限。他会想起以前的时光，坚决不会像这样沉重，而是难得的快乐时光。那时候有可能自己没有背负任何东西，或者不需要背负那些东西，那幸福美好的日子，却在手中很快流逝。

现在能做的，只有努力变强，才可以找回破碎的幸福，向那些破坏者复仇。

“来了吗。”孙晴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飞船上方面前，飞船后有十几人向此处飞来。

“切，一名幻尊，十二名幻宗，赶尽杀绝吗。”孙晴叹了口气，若孙曈还可以陪他，这一战将要轻松不少，可问题是他现在跑修炼室自闭去了，这平白增加了他的负担。

“喂，别睡了，这都多少年了，别告诉我你还有伤。”孙晴在自己的识海中吼了一声。不出所料，一个打着哈气的小男孩飘了过来，把右手上的雾气如同衣服一样撸起，有一道巨大的伤口在肩膀那里，差点要将它的右手斩断。

“自己看，被打成这样了自然要多睡觉啊。再说了，你自己都可以用神圣之火与死亡之火了，我就别管了。”说罢它就准备飘走了。

“就你？我只不过是来拿「CENSORED」的。你这种累赘不要也罢。”孙晴自然明白这厮的性情，一个激将法足以搞定。

“你说什么？我是累赘？你让开，我是累赘你就连累赘都算不上！”果不其然，它瞬间炸了开来，一把推开了孙晴，右手的伤口瞬间好了大半，冲出了孙晴的识海。孙晴虽然很是无奈，但是现在也没时间计较这件事了。

孙晴的意识回到了现实中，那些红光逐渐接近了飞船。那个男孩的虚影飘在孙晴身后，孙曈的手逐渐燃烧起来。火焰燎原，整个星空都被染红，然后逐渐分割为黑白两色。男孩的虚影套上了一层黑色的雾气，一把巨大的镰刀出现在他的手中，伴随着神圣，死亡二种的火焰，彻底化为了收割生命的死神。

“三天的时间，能杀一个杀一个，后面可能还会有更多追兵。”孙晴提醒着身旁的虚影，“我不确定我能维持这样多久。”没有回答，但已经胜过回答，两人向着那些红光飞去。

下落......

不断的下落，却没有溺水的感觉。

然后上浮......

在孙曈识海之下竟别有一番天地。原本白色的识海在这一面看是一片猩红。识海如同两面都涂了颜色的膜，横在了这两个空间之中。如果不是自己的幻星云对此处有感应，估计到死都发现不了这里。

黑色的雾气笼罩着这里，寒冷，潮湿，阴森，让孙曈绝对想不到他的心里会有这样的一个黑暗面。如果这不是自己弄的，只有可能是外部因素造成的。能潜入他识海的，只有那个曾经要夺舍的老头子。

“啊啊啊啊啊！你个糟老头子！想对我做什么啊！！！”孙曈气急败坏地在空间里喊着。

“有没搞坏你的身体，不能借我住一住吗。”一个青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孙曈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暴起，像声音传来的地方吼着：“还在这老黄瓜刷绿漆——装嫩是吧！嫌不嫌烦啊！”

“这么说，你很勇哦。”

感受到两重危机感的孙曈有些害怕，随即转换了话题：“那个，前辈，幻星云怎么用......”孙曈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明显是在装弱。

“噗......你......”听到对面装弱，对面差点笑喷出来。

过了一会，眼前豁然开朗，漆黑的雾气只是掩饰，真正的老者住处如同和正常的识海融为一体了一样，根本无法察觉。

“这里啦，快点快点，你弟在外面英勇杀敌呢。”一个青年坐在木屋的台阶上，手里端着一小碗绿茶，等着他过来。孙曈也不多废话，右手一甩，星光璀璨之下一道长虹向老者飞去。老者轻轻一点，一片由群星组成的运动出现在了老者面前。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空，是大约一万年前彩虹星域的创造者兼统治者，初代郭皇的好朋友。”这个青年如此自我介绍着，但显然不相信孙曈信他说的话，于是补充了几句，“你们不是要去白狱吗，那里的人应该会知道我。至于十皇星域吗，估计也就几个人还知道我了。”

幻星云的光芒闪烁着，不断地变换着形状，但体积正在一步步地减小。幻星云认过主，孙曈自然知道他没有拿走任何报酬。

他自知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没有办法提升太多的实力，唯一能解决现在问题的只有幻星云的秘密了。这么多天了，他关于幻星云的理解也有所精进，但与加强自己的实力一点关系都没有。

孙曈一走神的功夫，幻星云早已被空压缩了成一个小球，其波动也以不输于幻宗。空的手突然放松，小球猛地炸开，化为了五道光线，落在了五个方位。

“唯物主义的四元素，正四面体代表锐利的火焰，正八面体代表虚无的空气，正二十面体代表顺滑的水流，正六面体代表厚重的土地。最后的正十二面体代表世界本身，但鉴于你现在控制不住，还是暂且不用世界的力量为好。”空看了看幻星云，便觉得太过耗费脑细胞，不想研究了。虽然幻星云的极限并不在此，可当下孙曈也是收起幻星云，向前辈道谢，赶忙要冲出识海。

“喂，你等等。”空叫住了孙曈，“还有件事”

“？”孙曈很疑惑的看着空，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现在如此紧急的状态下，他还能说出什么。

“你的群星之泪借我一下，我帮你开发一下。”孙曈突然间犯了傻，竟然没有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把群星之泪丢了过去。

远处，一个身影默默捂住了头，内心早就喊了一万多句“长点脑子！”这两个人在这里对话，总感觉就是你把我的机密告诉了你，你把你的机密告诉了我，而且双方都没发现自己和对方聊了机密。

目光转回另一边。

飞船的外壳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一个人躺在了一块铁板上，胸膛被钢筋贯穿，黑色的长发凌乱的飞舞，淡金色的双眸颜色逐渐暗淡，呼吸很是急促。

飞船上面，一个男子俯视下方，面容有些狰狞，但更多的是嘲讽。

“孙晴，接下来的九秒里，我将会彻底解决你！”

孙晴想要闪躲，但剧烈的疼痛感与贯穿胸膛的钢筋却似捉弄他，让他一定躲不开这次攻击。

那人的手上逐渐凝聚起了一个火球，越聚越大，仅用了五秒钟就足以比肩一颗小行星。“这就是你反抗我们的代价！”火球落下，炙热的高温瞬间融化了金属。孙晴的右手抬起，一个火焰化成的手掌凝聚，要抵御这次攻击，但根本没有用处。

“我赢了！孙晴，去死吧！”那人怪叫着，火球下落的速度骤然变快，一瞬间孙晴原本的位置瞬间被火焰吞没，整个飞船也因为火焰湮灭。火光闪耀，将整个星空点亮了一点。“终于结束了……”转身看向身后，为了杀死孙晴，他们，一个幻宗组成的小队，最后只剩下了他一个。他愤怒，他不甘，于是他凭借着队友对孙晴造成的伤害，成功击败了孙晴。

星空一片死寂，绚烂的火光化为虚无，重新归于黑暗。

黑暗……

“所以，去找你的同伴吧。错的不是你们，而是你们的主人……”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对他宣告死亡。

在哪里？他想看向身后，却发现自己的视线却不受控制的向下移动。疼痛逐渐从脖子蔓延上来，又或者说……

一股热血从他失去头颅的身体里迸溅出，在一股黑气中化为虚无。

孙曈左手搂住勉强维持意识的孙晴，右手紧握群星之泪，比之前浓烈了数十倍的黑气不断从刀上面一处。孙曈转身看向孙晴挤出了一个微笑，同时不断有正二十面体化作生命之水流进孙晴体内，治愈着孙晴的身体。

背起孙晴，孙曈继续向白狱飞去。他明白只有到了白狱，他们才算彻底安全，才算彻底有了冲出包围圈的底气。

红星上，一双眼睛盯着他们。他，缓缓起身。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还能刷出什么花招呢？”

旁边，属于孙默言的烧焦的尸体正在地上，死死地盯着他。

第七章：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