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败俱伤

（次日）

按照约定的信号，司音与瑶光带着素锦一族一万人马并瑶光上神麾下诸仙突然间对翼界发动疯狂的攻击，司音与瑶光全力作战，利用司音的音乐之道，瑶光和白真将自己的仙力输送给司音驱动更加强大的音乐引动更大范围的翼界波动，素锦一族在明知会战死的情况下依然悍不畏死拼命冲杀，开战不到一小时，以三位上神与他们老族长为圆心对翼界开战疯狂的屠杀，翼界措手不及，天族如此疯狂不要命的进攻手段杀的他们方寸大乱，他们就恨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争先恐后只顾逃命了，而且还无法逃离……这种感受是十分崩溃的。

翼界兵马动了，他们生怕这是天族先锋，撕开口子之后所有人都出去，于是擎苍大规模调动人马，这是天族最精锐力量了，绞杀他们，胜利的天平会彻底倾向他们。

擎苍几乎调遣了所有人马，甚至还从翼界大本营调来不少人马，足足十五万部队将瑶光与司音带领的一万多人马团团围困。

然而，因为几个死神在这里，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战圈中心有了短暂的和平。

再者说，一天的拼杀他们不累，翼族还累呢，于是有了短暂的安宁。

第一天负责巡营的上神是白真，闲来无事，瑶光就这样和司音坐在了一起，她们之间也不过见了两次面，第一次见面就发生那样的不愉快，谁成想再次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场景。

经过一天的作战也让她们彼此熟悉了不少，彼此也引为知己好友，战争间歇时期，坐在一起的她们难免会说一些心里话。

司音也看着，不用等战争结束了，有些话此时此刻说也是可以的了。

夜色清凉如水，洋洋洒洒的洒在战场，血腥之气没有退却，意味着战争还没有结束。

“瑶光上神。”司音先开了口，她本不是矫情之人，有什么话也就直接说了，“这一万五千年以来，我一直欠你一句谢谢，当时你做得是对的，反倒是那个时候的我太过顽劣不懂事，你能包容我吗？”

“往事已矣。”瑶光开口，“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一切都是过眼烟云，我当时也是过于冲动。不过后来的你真的是成熟多了，我承认，现在的你，是墨渊的骄傲，也是整个昆仑虚的骄傲，更是整个天族的骄傲。今天没有你，我也不知道战况会糟糕成什么样子。以前也是我态度不好，不过今天我必须要说的是，现在的你让我十分赞赏。”

“谢谢。”司音双手抱着膝盖看向瑶光，因为与离镜一场情劫她对情爱之事也有了基本的概念，虽然无疾而终，但是她也体会到了那种爱而不得的痛楚，知道她一直喜欢师父，司音也忍不住开口问了，“瑶光上神，在你心里，一直喜欢师父吗？”

瑶光听到司音提起墨渊神色不由得黯然，可是她没有生司音的气，更没有扭扭捏捏，沙场女儿没有那么多害臊，有什么也就说什么了：“几十万年前，我与他并肩作战，喜欢他的女仙不止我一个，但是最后，只有我成了上神，你的师父始终没有喜欢过谁，也包括我。”

“你知道师父不喜欢你，那你为什么还……”

“为什么还几十万年如一日喜欢她是不是？”瑶光轻笑，良久，这才说道，“也许爱一个人也可以这般理解吧，纵然他不喜欢我，可是，只要我一直喜欢他……那么在我心里，我也就没有失恋。很傻很天真是不是。有时候我也多么希望我不是上神，还是当年那个普通的女子，还可以与他说些什么，如今成了上神，我们之间反倒疏远了，也不全是因为你的原因，你也不要为此感觉到自责。”

司音一时无言。

“再或者，也是我根本不了解他吧，一直以来我根本都不知道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这才是我们始终无缘的根本原因。一万五千年前的因为你的那场冲突，正是因为我不够了解他，他是最护着他的每一个徒弟，特别是对你更加与众不同，或许是因为你是他最小的更加额外偏疼你的缘故吧……”不知不觉间，瑶光与同为上神的司音说了很久，也说了很多，越是深入了解，她越觉得瑶光为人坦荡，她们之间会成为朋友，只恨相交甚晚，一时间司音也忘记了所有的一切，今晚，只是她们二人的主场。

瑶光看清楚了，表面上墨渊是因为司音的事情和她彻底决裂了，但是根本原因、深层次的原因，还是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共同的语言，她不知道他想什么，他也不知道她想什么，所以只能渐行渐远。绑走了他的徒弟惹怒了他，虽然很是难过，但是她清楚，在当时的情况下哪怕给她多少次机会，她不会有第二种选择。

夜如水，夜如冰，夜如风，微风拂动着深沉的夜色，勾起心底的涟漪，远处篝火通明，素锦族将士们正在守夜，明天的战斗不会比今夜轻松，未来的战斗会更加残酷。

第二天的战斗果然来了，看着四面八方涌现的翼界士兵，哪怕陷入包围，没有人惧怕，也没有人退缩，他们都是英雄，天界英雄！

一夜的休整恢复法力，三个人继续带领素锦族消耗着翼族有生力量，只待翼族被他们牢牢牵制，就是墨渊反攻之日！

然而随着战况进展，区区一万人根本不是十几万大军的对手，战况越久，情况就越危急，素锦一族的战士开始出现大规模的伤亡，这些情况在开战之初大家都知道，所以他们都不害怕，他们更加期待的是天族的未来。

对于他们来说，撑过的只是一个又一个的“明天”，期待明天，他们还活着，天族未来怎么样他们不知道能不能看见，他们连明天都不知道能不能看见，更何况是未来，明天的他们或许会死，可是未来的美好似乎向他们招手。

在场之人谁都不知道，对于他们来说，明天和未来，到底哪一个会先到。

与一个上神长时间的相处对司音来说还真不是好事，或许一开始折颜的法术瞒得过瑶光，但是时间久了，瑶光作为女生肯定会比一般人心细多了。

司音根本不知道，瑶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自己是女儿身的，一些习惯性动作，还是其他方面暴露了。

总之，瑶光就是知道了她眼前所谓的“小子”其实根本就是个女娇娥，也就是在知道了的那一刻，以前一些想不明白的事情好像都想通了，就如同墨渊对她的不同。

再深入思索，瑶光又怎么看不明白墨渊的感觉！

对小徒弟屡屡照顾，而且前几天的时候她很明显的能察觉墨渊看她的眼神很不一样，捕捉痕迹的宠溺与呵护……

她不相信墨渊不知道司音是女娇娥，折颜的术法瞒得过她，一定瞒不过墨渊，意思就是说，墨渊明知道她是女儿身依然特殊的关怀，看着她的神色也不单单是宠溺。

她听说，墨渊因为她情伤，默默的陪着喝醉了的她三天三夜，之后还特意的带她去九重天散心。要知道墨渊从来都不怎么出席这种场合的。

一万五千年前亲自为她挡了天劫……很显然，墨渊对她绝对不止师徒如此简单了。

也许有人会说，师父怎么可能喜欢徒弟？这样关系不就乱了吗！然而神仙之间本就没有那么多的限制，更何况还是讲求追随内心的昆仑虚，哪怕墨渊表现的隐晦，但是数十万年的交情，她也看得出来。

神仙嘛，活得久了，也就不会在意那么多。

她得出的结论是，墨渊是对这只小狐狸动了情了。

虽然对象不是自己，但是她不是那种拈酸吃醋的小女儿，也没有小肚鸡肠，他喜欢了，所以她选择放手，成全他，不仅如此，她还会帮忙点醒这只小狐狸，缘分不易，多加珍惜。

她更加知道，眼前的小狐狸也不是折颜所说的什么野狐狸，她是青丘狐帝白止小女儿，如今和他们一起的白真的妹妹，终于全明白了，为什么白真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他也不吃惊，就连男女都是假的，所谓“野狐狸”的身份是假的也不是那么难理解。

现实的残酷不允许他们过多儿女私情，战场危机步步逼近，他们也牢牢牵制了翼界人马，是时候……发动反攻了。

这是她们最后一战了，她们将与外面的墨渊里应外合，牢牢牵制翼界将其全歼！

没有人知道最后谁生谁死，有的是临终的诀别。

两个人聊了不少，这天，司音从瑶光口中得知了一个新的境界，一个需要她继续探索的世界，让她震撼不已。

当晚，素锦族族长也来找她了。

素锦一族全族忠义，铁骨铮铮，但是也有侠骨柔情，素锦一族族长临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仅仅五百岁的小女儿，他死了不要紧，可是他害怕他的小女儿再也无法立足，他最大的希望就是，如果他死了，司音能够照顾好他唯一的女儿。

五百岁对于人来说是可望不可及，可是对于神仙来说，五百岁还是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呢，也难怪他的父亲如此担心。

司音答应了素锦族族长，如果此战她可以活下去，她一定会善待这个小姑娘，没有她，青丘一族背景雄厚，保护一个小女孩简直不要太简单。

开始的时候，司音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素锦族族长会突然间对自己托付小女儿，毕竟他们可能都要死的，对一个将死之人付托这些怎么看怎么奇怪是吧？

直到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才被素锦族将士们告知，瑶光上神与素锦族族长仅带领少数将士们去了预定战场，将几乎所有人马留在了司音身旁。

当时得情况如果分兵两队人马同样危险，可是如果偏分一下，却可以保住大部分人马，许多人聚集在一起，生还的可能性更大。

这最后一战尤为惨烈，他们背水一战，此时此刻，被牢牢牵制的翼族人马被突然间涌现的大规模的天兵反包围！擎苍勃然大怒，可是他无力扭转战局！

在天族里应外合的夹击之下，雄壮的翼界仅剩不足三万的残兵。

司音和白真带着不足三千素锦族战士和墨渊汇合了，最后素锦一族族长终战死沙场，瑶光上神飞升了神尊境，以一己之力灭杀了无数翼族，神尊境界的人对付他们更加容易，在素锦族族长战死后她独身解决了所有的翼界兵马，只是飞升神尊，她在四海八荒不能过久停留，杀了无数翼兵后就这样飞升了，她传信司音，她“身归混沌”，飞升成功。

天族这边，三十万大军出征，最终只有十万天兵活了下来，一场大战下来，最终导致天族与翼族两败俱伤，三军力竭。

擎苍没有想到战争竟然打成了这个样子，翼族的人马被墨渊兵行险招打残了，三万残兵败将，元气大伤，这让骄傲的擎苍简直不能忍受！遥想不久前光辉的翼界，却没想到竟然被无能腐朽的天族打成这样，他怎么受得了。

就在墨渊与司音会和不久之后，擎苍清楚，他翼界这这一刻完了！可是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失败，不甘心翼族这样消亡！就算是死，也要拉着整个天族殉葬！

今天就算是我翼界灭亡了，你们天族也不算赢！